第二话手枪星(5 / 28)
我便照旧望着投接球练习。也许——我思考着——之所以看不厌投接球,也许是因为其中有着某种秩序。禽鸟飞翔的姿态和喷泉冲涌的模样,同样感受到难以言表的秩序。重力是巨大的秩序,也许我喜欢违抗着巨大秩序的微小的秩序。不管怎样,我讨厌涂鸦,涂鸦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缺乏秩序的。
望着投接球练习大概五分钟之后,职员室的门再次打开,活过一百万次的猫走了出来。
我对他说:
“怎么样了?”
“当然是被怀疑了啦,不过比想象中要早结束谈话。”
“那就好了。”
“的确呢。”
“你没有看到犯人吗?”
“何出此言?”
“你总是在楼顶,看上去似乎会有点头绪。”
“我也被老师这样问了啊,不过我没看到。”
我从正面望着活过一百万次的猫的脸。虽然他在微笑着,可他露出了比平常要疲惫的样子。他说过他不擅长同时面对多个对象,而职员室里当然还有匿名老师之外的老师在。
“为什么会在阶梯上涂鸦呢?”
我问。
“谁知道呢,各人有各人的内情。既有善于打仗的皇帝,也有专进有养狗的家的小偷,这样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活过一百万次的猫答。
他接着便踏出脚步,也许是准备回到楼顶,也或许是要回宿舍的自己房间里去。我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我出于轻微的好奇心,朝他的背景问:
“匿名老师是怎么称呼你的?”
活过一百次的猫只转过脖子以上的部分过来,轻轻耸耸肩。
“我是活过一百万次的猫,没有其他名字。”
然后他再次迈出脚步。
我也想快点回到宿舍里去,但我的书包还没拿,所以必须回趟教室。
教室还剩下真边、班长、佐佐冈和堀。真边还在是意料中事,但另外三个人也在就出乎意外了。
真边看着我的脸开口了:
“怎么样了?”
“怎么样是指?”
“被怀疑了吗?”
“嘛,一定程度上呢。”
“那我们去找真正的犯人吧。”
我知道真边会开始说这种话。她讨厌冤罪——虽说她讨厌的东西可以轻易列出二三十种,不过冤罪在列表里也是相当早登场的词语。
因为看上去会铺开来讲,所以我拉开自己座位的椅子坐下去。
“不过理应优先的是大地的事情吧?”
“我认为这不是谁优先的问题。”
“高中一年级学生和小学二年级学生放在一起的话,通常应该优先小学二年级学生。”
“嗯,这也没错。”
真边点点头,然后班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们整理一下吧。”
她拿起粉笔,像啄木鸟一样在黑板上飞快地戳打着,横向并排写下“大地”、“涂鸦”。她的字意外地粗犷。
“问题有两个对吧,来到这座岛的少年相原大地君,和画在阶梯上的涂鸦。涂鸦那边的解决方法很简单,因为只要找到犯人就好了。”
她在“涂鸦”下面画个箭头,补上“搜索犯人”,然后转过头来,人手按在讲台上。
“那么,相原大地君那边要怎么做才好呢?”
作出回答的是真边。
“我认为定期船是必须的。”
她说的话经常是跳跃性的。有时午饭的话题会不知不觉间变成有关生态系统的深刻讨论,有时本应在说休息日如何度过,却产生出了调查热气球的极限高度的必要性。
班长困惑似地皱起了眉。
“定期船是指什么意思?”
“是连结这座鸟和外部的定期船啦。”
“为什么会说到这话题上呢?”
“我思考过,到最后因为阶梯岛被隔离了所以才有问题啊。如果可以自由来往原来的居住地,我对这里没有任何不满。如果有定期船的话,我们就可以把大地一直送到家里,从今之后也不会再发生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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