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手枪星(9 / 28)
“不行,她可是在哭啊。”
的确对讲机传来的和平的声音是嘶哑的,像是哭泣的声音。
真边绕到庭院,尝试从窗台闯入去,不过哪里的窗都没有打开。我看到她抓起庭院一角的石头,就知道她打算干什么了。
“停手吧。”
我说。
她直盯着我。
“为什么?”
“会被骂的。”
我只能这样回答。实际上被骂不是问题,而是对于打破窗户感觉有点抵抗,那种感觉近乎于恐惧。
“但是她在哭喔。窗玻璃和被骂之类的,会比这件事还重要吗?”
我无法回答任何东西。
她走近窗户,说道:
“而且我快过生日了,妈妈说她会给我买喜欢的东西。”
会央求窗玻璃做生日礼物的小学生,我只认识真边一个。当然她想要的并不是窗玻璃。
她以毫无犹豫的动作用石头砸向玻璃。那个时候玻璃破裂的声音,我至今仍记得起,那是吵闹而又清澈的声音,永远都不会忘记。
真边把手伸进窗玻璃上破开的洞,从内侧打开了锁。
“走吧。”
说完抓起男生的手。他似乎被真边的气势压住了。
“小心玻璃喔。”
我从后对她说,真边便点点头,进入到家里。
我没有追上去,而是到附近的公共电话向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在朋友家玩,弄破了玻璃。”。
那个时候真边的行动是否真的正确,我还不知道。或许放一段时间,悲伤也好愤怒也好让一切都淡去,这才是正当的做法。
不过至少,她是一个有必要的时候会用链锯切开门的女孩。
3
我离开学校后,一边仰望着电线一边走着。
我准备打听关于魔女的消息。我猜想,像电力和自来水等等,和这座岛的命脉设施有关的人们也许和魔女的立场相近。正常来想的话,纯粹是稀里糊涂地误闯进阶梯岛的居民应该不会一下子就建立起发电厂。我想总之先跟着电线走的话,说不定会摸到什么和电力有关的设施去吧。
斜阳欲沉的天空里,电线尤其显眼。五根线并排拉起,一直延伸到远方。那情景有如没有音符的谱面般安静。
堀就在我身旁。
她用粉红色的围巾藏起嘴边,以一副哪里有点困扰似的、又像是不高兴的表情仰望着电线。她的视线的前方,有只麻雀从电线上飞了起来。
能够和堀两人独处是个合适的机会。
“我读了信了喔。”
我说。
是昨天晚上寄到宿舍的信,那上面只简洁地写着一行字。
堀把视线从电线上移开。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她一直都不爱说话。
“从你那里收到的信是第一次那么短的吧。”
堀的信总是非常长。
其中一个理由是,因为话题很多。她的信包罗了当周发生的事。
例如在学生饭堂里,班长、佐佐冈或者我谈论“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堀也是一直不说话的。那回应都会写到周末的信上送过来——我喜欢番茄三文治,饮品的话是拉西。
因为会对所有对话都逐一详尽地回复我,所以无论怎么写都会变得很长。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信上有非常多的注释——例如,我没有去过印度,所以我不知道平常吃的是不是真正的拉西。详细不太清楚,不过似乎原本的拉西是用一种叫做达希的酸奶制作而成的,而我没有自信这和日本的酸奶是不是同一类东西。听说在日本很多食物是按日本人的用法进行分类的,也许我喜欢的不过是在日本制作的、日本人用的拉西罢了。这么写来,说不定我会认为是对印度抱有负面的印象,像是“就算是印度的饮食,也是在日本做出来的更美味”。可是我完全没有这种意思,纯粹想传达“我没喝过原产的拉西不过我喜欢日本里喝得到的拉西”而已,若能理解我会很高兴。
对我来说,我不太明白“喜欢拉西”这么一句话非要写这么多的注释的理由是什么。不过大概想象一下怎么才会形成沉默寡言的她,便会有些头绪。
肯定是她过于细腻、对语言使用过于谨慎所致的。
惧怕着各种误解,可以的话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一下子什么都说不上口。独自认真地思考,列出注释直到满足为止,方能把所想传达对方。
正因如此,昨晚她寄来的信才令人意外。
——真边同学很危险。
信上只写着这么一句话,没有任何注释,毫无害怕误解的征象。
我追寻着电线的影子,那像是要绕进阶梯所在的山一样延伸着。道路很快就来到有点陡的上坡路,视野马上被树木遮挡住了。
“老实说吧,”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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