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手枪星(10 / 28)
“是你昨天寄给我的信啦,虽然很简洁,不过可以感觉到挂虑似的心情,你肯定是在担心我吧。”
堀没有作出任何回答,而是用围巾藏起嘴角,不时向我投来视线,配合着我的步调前进。
冰冷的空气抚摸着脖根儿。我羡慕她有围巾,我也想有些什么东西挡在嘴边。
“可是我不太理解那封信的含义。明明是专程写给我的,抱歉啦。只写一行字的话想读懂字里行间都没办法了。”
这是我的形式的玩笑了,不过堀一笑不笑。时常被人说我的玩笑难懂,真是遗憾。
“如你所说,真边是危险的。这也有和她扯上关系的话就会被拉进麻烦的事件里的原因,不过我认为,单独论及真边本人,她也是非常危险的。”
真边由宇很强。
总是可以一往无前地、毫无踌躇地、率真地追求理想。
所以真边是非常危险的。她若是为了帮助大地,肯定什么事都会去做吧。大地,不过是偶然遇上的少年,他不过是在真边的胸前哭泣了,可是对她来说,仅仅是这种程度,就足以成为她奋不顾身的理由。
若是英雄变不了身、又用不了必杀技的情况下依然不能忘记正义的心,那将会降临的就只有悲惨的结局了吧。
“真边头脑很好,但她是个笨蛋,所以她无法想象不幸的未来啊。她做做追查涂鸦犯的事就最合适了。因为若是放着她不管的话,她真的会上亚马逊把链锯买回来的。”
要想象她用链锯切开灯塔的门并非难事,想象会对赶过来的警察说什么也一样。阶梯岛里也有派出所,有警察。因为这座岛上没有法官,所以警察甚至掌握一部分司法权。
假如切开门的时候警察来到了,她应该会这样说吧。
——是的,是我干的。我当然知道这触及法律,即使这样我判断破坏门是正确的。如果要逮捕我的话请推迟一下。就算要甩开你的手也好,打倒你也好,我也必须到前面去。
我不熟悉法律,不过那大概会是破坏财物和妨害执法,或许也符合抢劫未遂吧。因为是未成年,所以应该不会太严重,不过能避免的事情还避之则吉,放任不理的话她多少次都会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连大地应不应该离开这座岛,我都不太清楚。我在想,就算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也许也会发生悲伤的事情吧。”
如果小孩子来到了被舍弃的人的岛上来,那应该有其原因的。我无法想象单纯的圆满结局。
“但是就算对真边说这些话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她相信,孩子就是必须在双亲身边在爱情的倾注下茁壮成长的。她都想象不了,大地的家庭里有着似乎无可奈何的悲剧的事情,一直在这座岛上生活还好一点的这种可能性。”
真边由宇只看到理想。
她没有理解,现实里有很多问题和努力的话就能取得一百分的测验不一样。
“真边很危险,但正因如此,必须有个人待在她身旁啊。”
不意间堀停下了脚步。
我也停下脚步注视着她。
围巾的另一边传出堀那微弱的声音。
“待在真边同学身边的那个人非得是七草君吗?”
她的声音纤细,像胆怯的幼猫一样颤抖着。
“很久没听到了啊。”
我微笑道。
“我挺喜欢堀的声音喔。”
我不认为应该待在真边由宇身边的人是我。
可是在这座岛上,理解她的人肯定只有我吧,所以现在我不能离她而去。
电线一直延伸到山路的前方。
高处传来几声鸟鸣,有些鸟叫得又低又悠长,有些鸟叫得又尖又短促。太阳渐渐下山,树脚下的阴影越发浓厚,也许差不多该回去了。
正这样想的时候,我们走出了蜿蜒的路,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亮着灯光,那是从一间小小的活动房屋里透出来的。活动房屋的旁边有间像是仓库的灰色建筑,那仓库由围栏围起来,围栏上挂着白色的名牌,上面写着“配电塔”。
我望着身旁的堀,她直直地望回来,然后歪了歪头。
配电塔。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像塔。
我缓缓地敲了门三下,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正当我要再敲一次时,门开了。
露脸的是一个非常瘦的男人,长着邋遢的胡子。他把我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个遍。
“请问是你管理旁边的配电塔的吗?”
我问道。
“我们对这座岛的电力问题感到在意,便沿着电线找到这里来。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为我们说明一下吗?”
男人低着头,似乎正直盯着我的左手。
“摘下手表。”
他说。
“我讨厌钟表。先摘下手表。”
我按他说的摘下手表,放到口袋里。
“好,进来。”
他说。就像是保卫国境关卡的军人一样。
活动小屋内有张木制的桌子,桌前有同为木制的椅子。旁边有个带玻璃门的柜子,那似乎是碗柜,可里面摆着的全是同一个牌子的威士忌瓶子。棱角分明的瓶子上贴着看上去相当古旧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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