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不想被看到挥手的身影(12 / 19)
——那到底是谁被舍弃了呢?
然后像往常一样做了最坏的假设,在最无可救药的答案上建立了假说。
“我对失物员为什么要设在灯塔里抱有疑问,可是一考虑到灯塔的职能,便隐约能想象出来。那是朝着大海照射出去的,是为从岛外前来的什么人而设的。失物员不是为了岛上居民而存在的,而是为了从外面来这里找失物的人而存在的。”
遗失东西的七草在岛外面。
这座岛上塞满了失物。不,所谓失物是一种温柔的谎言般的表达方式,实际上这里塞满了被舍弃之物。
“七草把我舍弃了对吧?我被自己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那终点就是这里对吧?我不是去寻找的一方,而是被寻找的一方。”
这座岛上的居民都有某些缺点,如害怕学校的老师,如某个爱说谎的朋友,如惧于沟通的女生。还有,比如只会把事物往消极方向想象的我。
我们全都被自己本身舍弃了。
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如此考虑是最自然的。
“七草舍弃了自身的悲观的人格,把讨厌的部分推到这座岛上。那个被割舍的人格就是我吧?”
对于七草来说,要在成长、成熟,需要改正的缺点就是我。岛外有真正的七草,有那个舍弃掉悲观的我后稍成样子地成长的七草。
这里是尽由成长过程中被舍弃的人格堆积在一起的吧。
外面的世界肯定是,真正的匿名才是克服了对学校的恐惧吧,真正的活过一百万次的猫不再使用涂满虚伪的名字、真正的堀能够笑着和同学聊天了吧。
这是好事,极好的事,大家都得到了幸福的未来。
不过我才不管那种东西。
那和我没有关系,和这座岛上的匿名老师、活过一百万次的猫和堀没有关系。
岛的中心有阶梯,可我们是不可能爬完那条阶梯的。在成长过程中被抛弃的我们绝不可能成长,只能在这个乐园般的垃圾桶里一直过着和外界没有交集的日子。就像是被挂在墙上的秒针一样,从严酷的命运中得到解放,只能过着空白一般的时间。
——这里是被舍弃的人的岛。要离开这座岛,七草君必须找到失去的东西。
这是当然了。
如果我不是真正的七草,如果我只是被舍弃的人格,那我要离开这座岛的条件就显然而见了,那就是七草翻垃圾桶并找到我。也就是说,除非七草克服缺点失败了,否则我只能一直在这里无法离开。
“就是这样喔。”
魔女说。
“你理解得很透彻呢,干得漂亮。”
我缓缓吸了口气,然后呼出来。
本来这种事无关重要,我都放弃得很彻底了。我既没打算改变这座岛,也没想过揭露岛的真相,只要在这里安静平稳地生活就足够了。
可是,唯一一件决不能容忍的事情发生了。
——为什么真边由宇会在这里?
她舍弃了她自身吗?那个真边由宇,那个愚蠢的、不现实的、不懂人心的、只是笔直向前的理想主义者会舍弃自身。难以置信,也不想去相信。只有真边是不可以过来这边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她有缺陷的地方。
我呼唤魔女:
“为什么能够做到把人格的一部分分离出来的?”
“我是魔女喔,魔女可是会用魔法的。”
“你能够让事情变回原状吗?”
“当然可以咯。”
“收到我的信了吗?”
“啊,不好意思呢,我还没写回信。”
“不要紧,只要现在告诉我回答。”
魔女完全支配着阶梯岛,那种支配是和平的。也许无法把细微的不满全部清除,可即使如此阶梯岛上有着阶梯岛的平稳,也有着阶梯岛的幸福,而魔女保护着这一切。
所以魔女才要一直隐藏阶梯岛的真相吧。这座岛的居民大家都是被自己本身舍弃的,这种无可救药的悲剧的事情,她应该绝对不想公开吧。
所以我画下了涂鸦。为了把对我来说最美好的事物带到垃圾桶外,我一点点地公开魔女想要隐藏的事情。
——魔女只把过去锁在这座岛上,那未来在哪里呢?
那在岛的外面。
——你们身处镜中,那你们又是何物?
只是虚像。
——“遗失之物”就在眼前,那遗失之物又是什么?
当然就是我们自身。
“我有能力接着画下更具决定性的涂鸦,可是你并不希望这座岛上的人们知道真相吧。”
魔女以沉着的声音肯定道:
“是呢,毕竟我其实挺喜欢这里。”
终于入正题了。
“那么,你可以听允我唯一的任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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