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不想被看到挥手的身影(17 / 19)
所以当时只要碰面然后道别不足够了,与在路边擦肩而过并没任何区别。
可是今晚不一样。
我有话要对我自己说。
*
已经记不起爬了多长的台阶了。
真边由宇消失去的阶梯有如水注得几乎满溢的水槽一样,被掩没在滴水不漏的沉默中,连我的脚步声都莫名地听不见了。这种沉默根本算不上诗意的。
不知是因为如传闻一样睡意袭来了呢,还是压在全身上下的疲劳感的缘故,连意识都笼上了雾霭。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都怀疑起自己是否还在呼吸。就像是在某种巨大装置的一角上默默地转动着的齿轮似的,自己本身也从意识上脱离了出来。
可我还是继续登着台阶,接着不意间,雾霭消散了,台阶这无先兆地在月光下清晰地现身了。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依然还看不到山顶。
只是在上面七八级的位置上,站着一个一脸无趣表情的我。
我不紧不慢地在台阶上前行,走近那个七草。
“第二次见面了吧,你有印象吗?”
他一脸不满似地歪着脖子。
“差不多两个月前似乎也做了同样的梦吧。”
“那就好。”
“好?”
“没。”
至少这并不是最糟糕,我能够向现实的我传达我的话。
“这里并不是梦境。虽然没什么分别,不过还是不一样。”
“你在说些什么?”
“我不会说明情况,反正说了你也不信。总之要找到一名叫做相原大地的少年。”
我单方面的告知必要的事情。大地是小学二年级学生,虽然不太了解不过似乎家庭问题上有点问题,还有他的住址,那是在夜路上与大地初次相遇时问他的。
“要保护大地,一定要。”
现实的我皱起眉头。
“为什么?莫名其妙。”
“真边由宇是这么希望的。”
我用指尖对着现实的我的胸前。
“听好了,要由你来提出,劝诱她去跟大地见面。”
“莫名其妙,给我说明一下情况啊。”
“反正说了你也不信啦。”
“你怎么知道啦?”
“我自己的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实际上是不知道的,我不了解我自身。
能够确定的事情只有一样,我不顾声音染上感情色彩,说道:
“你伤害了真边。”
既然真边来了这座岛,就说明是这么回事。七草伤害了真边由宇,我决心不让自己得到宽恕。
“你有自觉吗?”
我一边问一边握紧拳头,如果摇头了我就打算揍下去了。想要揍人这种想法恐怕是平生第一次吧。
他注视着我好一阵子。
然后缓缓地点头了。
“我能想起一些有关的地方。”
这说法让人不快。我揪起他胸口。
“别重蹈覆辙了。”
他轻声地笑了。
“不敢相信这是我说出来的话。”
“啊,你说得对。别让我说些不像我的话,不然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被舍弃的。”
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我朝他重复说了一遍大地的名称与住址,之后就只能祈祷了。接下来的事便与我无关了,我只能相信回到现实的真边由宇和现实的七草能顺利干下去。
我放开他胸前的手,紧接着转过身去,准备走下台阶。
“我隐约明白了,你是我舍弃的我吧。”
“你记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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