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不想被看到挥手的身影(3 / 19)
“我听说过,了解多些杂学,日常对话就会容易起来的。”
她总是正确的,可不代表她总能理解问题的本质。
这次我转过身去,背向真边快步走出教室。
*
与堀相遇是大约三个月前的事。
那是我来到阶梯岛的日子。——不过与其说来到,毋宁说是种被抛进这座岛的印象。
记忆中最开始的景色是大海,和没见过的浅窄沙滩,八月的天空上暴露无遗的太阳烧灼着白色的沙。
当然我无法理解眼前为何有片大海,直到前一刻明明还是在附近的公园走着的。可就算巡视四周,仰望天空,那里也毫无疑问是沙滩。风把因潮水而潮湿的别具特征的气味一直送到鼻下,波浪重复地敲打着坚实的真实之声。
我茫然地眺望着水平线好一会儿,或许根本什么都没在看,只是在混乱而已。虽然有不安感,但那份不安也是模糊的,没想过要叫喊或者哭泣。
不久,我总算想到要掌握一下现在的位置。我为了拿出智能手机而把手插进口袋,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放,另一边的口袋只找到一个干瘪瘪的钱包,夏天的轻便装束上也没有更多的口袋可找了。
虽说如此,不过知道钱包在手边之后,我还是多少有点安心。总之先回家吧,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到了车站就总有办法的,我一边如此心想着一边回过头。
沙滩上没有脚印。海岸被坚硬的岩层形成的山崖包围着,角落上有一条混凝土的楼梯,那条楼梯前站着一名女生。她和我差不多年纪,身材较高,眼神不太友善。
我走近那名女生。热辣辣的沙在鞋底松散地散开了。
“不好意思,我似乎迷路了。”
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另外也有点像是伤心着,也许是因为左眼下方有颗泪痣吧。
不管怎样毕竟不像是好意的样子,我便露出尽可能恭敬的微笑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她没有作出任何回答。如果她离去的话我也就放弃了,可她一直瞪着这边。好了,要怎么做呢。
“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完全迷路了,现在正束手无策。这附近有车站吗?公交车站也可以。”
女生缓缓地开口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是尖得奇异的、不稳定的声音。
为什么我问路反而被反问名字了呢?我搞不懂对话间的联系,不过没办法只好回答:
“我叫七草。”
女生又陷入了沉默。
我按心中想到的继续说下去:
“是七草粥的那个七草。我觉得那个是奇怪的姓,不过因为不算难念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满。而且托这个姓的福,我小学的时候就记住了七草这个词。你知道吗,除了春天的七草,还有夏天的七草和秋天的七草喔。不过冬天的七草呢,就我所知是不存在的,感觉冬天有点可怜呢。”
接着我试着列举了芹菜、荠菜、鼠曲草、繁缕、宝盖草、芜菁和萝卜,总觉得像是在念咒语。
我正要接着背夏天七草的时候,女生皱着眉开口了:
“抱歉,我不擅长、言辞。”
原来如此。
因为不擅言辞,所以就不怎么说话,非常好懂。
“我明白了。要拜托你做不擅长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过慢慢来就可以,请问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静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沉默地对望总有点尴尬,我便中途加了句“如果无论如何都不想说的话,你只要摇摇头我就会到其它地方去的。”
她没有摇头。
她以树叶飘落般的速度缓缓地说:
“这里、是被舍弃之人的岛。要离开这座岛,七草君必须、找到自己、失去的东西。”
感觉有点像是童话里的一段话。玩具军队在半夜才开始行动,邪恶的魔法师与乌鸦群住在森林深处,而我则是误入被舍弃之人的岛里,然后为了逃离这座岛我必须找到失去的东西。肯定和蒂蒂尔和米蒂儿寻找青鸟一样。
因为这话太缺乏现实感,所以我得出了这名少女充满想象力的结论。与一脸正经地谈论幽灵或者外星人的同学交谈时有个经常用的方法。
我摆出笑容,回应道: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你。”
她摇摇头。
“这是、真的。”
至少她不擅长言辞这件事看来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她的表情充满悲怆感,瞳孔因泪水而湿润。
当然这种事并不能成为相信这孩子的话的理由,不过、
——就算被骗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认为我属于不太信任他人的一类人,取而代之则是擅长放弃。从一开始就做好被骗的准备的话,那么就能够装作相信一切了。
“我明白了,这里是被舍弃之人的岛,我不找出失去的东西就回不了家。”
说出口一遍后便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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