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唯一无法容忍的事情(2 / 19)
“明白了,可以啊。”
阶梯岛上有几条规则。
对于刚来到这主座岛的人,规定由最初遇上的居民说明那些规则。我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的名字是?”
“真边由宇。你忘掉了吗?”
“当然记得,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肯定是没有预想过熟人间碰面的情节吧,规则的说明首先必须是询问对方的姓名。
我说:
“这里是属于被舍弃的人的岛。要离开这座岛,真边由宇必须找到失去的东西。”
这是阶梯岛里最基础的规则。不知道是出自谁口的,通常认为是居住在山上的魔女,不过魔女什么的,是否真的存在都不清楚。
“属于被舍弃的人的岛、是什么意思?”
“应该就是字面意思吧,在这里的人都是被大家抛弃的。”
真边皱起了脸。连这扭曲的表情看上去都是笔直的,真是矛盾啊,我心想。
“舍弃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不过经常有人说吧,被恋人抛弃啊,或者被公司舍弃啊。”
“七草也是被舍弃了吗?”
“嗯,你也是呢。”
“被谁?”
“不知道喔。”
“被不知名的人舍弃,这种事可能发生吗?”
真边由宇是无法把问题放在一边的性格。
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会不断提问下去。她总是在追求着完美的正解,同时相信着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种东西。
但是现实上也存在着无从回答的问题。特别像我,无论是放在任何事情上,至今为止未有过哪怕一次正经地给出过答案。
“虽然问题很有意思,不过你不想上学迟到吧?一边走一边说吧。”
“去哪里?”
“去对事情了解得比我更详细一点的人那里。”
“是什么人?”
“见面你就知道了。”
真边点了点头,我们开始前行。
“说起来今天早上的气温不奇怪吗?”
“你觉得现在是几月?”
“八月吧,马上就到九月了。”
“不,其实已经十一月了。”
看来真边有近三个月的记忆是空白的。来到阶梯岛的人全部都失去了来之前那段时间的记忆。
“莫名其妙。”
真边说道。
“完全同感。”
我回答道。
内心则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与她的再会让我感受的,是近乎焦虑、烦躁、愤怒的不快的感情。为了不让这些感情流露脸上,我握紧拳头忍耐着。
在清晨的海边与她碰面是无所谓,一切都归结为偶然就可以了。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更加根本性的问题。
——为什么真边由宇会在这座岛上?
不知道为何,也不想知道为何。既不可能发生,也不允许发生。
老实说,唯有她的脸是我绝对不想看到的。
*
第一次和真边由宇相遇,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不,若要严格来讲最初的相遇,那会是再早一点。我和她上同一所小学,如果只是简短的对话的话,在那之前肯定有过交谈。虽说如此,但我对真边由宇这个人格明确产生意识,是在小学四年级的那个冬日的回家路上。
当时的真边由宇简单来说是个被人欺负的孩子。就算是小学生到了四年级也会学会些近乎社会性的东西,即使在班级里都会产生派系,在对话中阅读气氛的技术变得重要起来。
真边由宇是个缺乏这种技术的孩子。
不知道有过怎样的缘由,她被班中处于领导地位的女学生——我已经记不起名字了——盯上了。孩子的恶意是直接的,因此也发生过几件在作为旁观者的我看来都觉得看不下去的事情。
无论承受多少无理的、单方面的恶意,真边由宇都绝不会让感情外露,也不会露出哭泣的样子。无论是体操服被扔进水塘,还是拖鞋被人用万能笔涂鸦,她都只是一脸不可思议地侧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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