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唯一无法容忍的事情(8 / 19)
活过一百万次的猫并不是活过一百万次的猫。
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作为第一个问题,他问我“你喜欢的书是哪本?”。我答了他某本绘本的标题。
他身为活过一百万次的猫的就只有和我一起的时候。在有的人面前会变成夏洛克·福尔摩斯,在有的人面前则会变成堂·吉诃德。他的名字会因应对象而变化。
我有那么一点兴趣,真边由宇被问及喜欢的书时会举出哪个标题,心想找个时间让她和活过一百万次的猫谈个话看看吧。
他用不含一点杂质的黑色瞳孔瞥了一眼这边。
“话说回来七草,你有什么缺点呢?”
我对他耸了耸肩。
“太多了,我都有点不清楚了。”
我可不想专门让自己的缺点成为话题。
3
教室里已经搬进了为真边而设的桌椅了。
因此今天早上的班级似乎比平时要热闹,可以听到某处传来“转校生吗?”的低语声。
铃声响起后,马上门被打开,匿名老师和真边由宇走了进来。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今天开始大家添新伙伴了。”
匿名老师一边说,一边用工整的字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
真边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我是真边由宇,请多指教。”
她说完行了个礼。
重新抬起头的她露出了没有恶意的笑容。
“我和七草接下来要寻找离开岛的方法。我强烈希望大家也提供帮助,所以请大家随意找我。”
我知道整个班都倒吸了一口气。
说出想要离开小岛这事儿有点算是禁忌。同学里很多人曾经想过要离开这座岛,但马上就放弃了。已经放弃了的目标被人再次摆到眼前并不是一件让人好受的事。
“别说得那么简单啦。”
有人说道。那是非常轻微的嘟囔声。
我想这下糟了。真边毫不犹豫选择理论。
她直直盯着那名学生——是名叫吉田的男学生。
“的确,我不清楚离开这座岛是有多困难,但我认为无论何时,把目标说出口并没有错。”
我知道真边没有恶意,也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把想到话率直地说出口而已。但是直接的话语在很多场合下,听起来就具有攻击性了。
一瞬间,吉田像是吃了一惊似地坐直了身子。
我抢在他反驳前开了口:
“不对喔,真边。”
真边转向了这边。
我不紧不慢地、尽量不带感情地接着说:
“所有语言都有伤害到某人的可能性。阳光的话也好充满爱意的话也好,何时使用都没有错的语言是不存在的喔。”
再一次,同学们咽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我在班里是一个并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学生,所以对我突然开始说话这点感到吃惊。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真边一出现,我就被迫做出非我所愿的行动。虽说如此,不过比起和吉田硬碰硬,还是由我做对手所留下的后遗症少很多。
“也许确是如此。无论何时这个说法错了,对不起。”
“嗯。”
“不过,还是不明白啊。说想要离开小岛有问题吗?”
有问题,不过我也没办法语重心长地像“我们很弱小,早已放弃了”这般来解释。
“这个话题以后再说吧,总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而剥夺了大家的班会时间吧?”
“对喔,确实如此。”
她再次说声“对不起”,低下了头。
匿名老师说“那么请就座吧。”
我在内心叹了口气。就算本人并没有那样的意图都好,真边由宇的自我介绍实在太一针见血了。短短的时间内,她的一部分特质便已经显而易见地展现出来了。
真边由宇致命性地无法融入人群。
虽然我对于她会不会突然开始说些什么麻烦的事情出来而感到忐忑不安,不过课程还是顺利地进行下去。
乍看之下,真边似乎是在认真地听着课。基本上她是个认真的学生,只要不开口的话看上去就是个优等生。
一到休息时间,她就走来我身边,问我“为什么不可以说想要离开小岛?”。
没办法我只能回答她——听好了,真边,每个人都有各自所谓的容身之所。深海鱼有深海鱼的容身之所,北极熊有北极熊的容身之所。在海底说这里太暗了也无济于事,在北极问为什么要呆在这么寒冷的无可奈何。或许深海鱼也是向往蓝天的,但是它们做不到的。若在它们面前说我要在蓝天下跳草裙舞,那果然还是很伤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