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 16)
师父正俯视着我,嘴上叼着不知什么时候抽起雪茄。
“看见什么了?”
“……啊、那个……看着我的眼球,还有脑浆的沼泽……”
“原来如此。应该一早让你做下预防性冥想训练的,回去以后就加在你作业里吧。”
“呜、”
不甘心,但是我完全无法反驳。
师父抽着雪茄,瞟了向大厅的中央。
“聚在这里的人自然也都不会像这样陷入过呼吸里。”
身边的弗利乌也望着那个方向。
没一会儿,师父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门厅的螺旋楼梯附近有个人影正在走近。
“唉哟、”
弗利乌慌忙躲到柱子后面,几乎同时,人影走到师父面前,行了一礼。
金发碧眼。
那是名有着清澈眼神的青年,他的眼神比他那英俊的容貌更让人印象深刻。
年龄大约是二十五岁上下吧。但是从他那庄重的仪态里,可以看出与他的年轻不相符的自信和经验。洁白无垢的西装和镶嵌着贵重宝石的领带夹之间搭配,与那沉着的仪态相结合,让人感到他的君子气度更上几层楼。
“好久不见了,君主·埃尔梅罗先生。”
“请加上2世吧。就这样直接背负的话,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您太谦虚了。您在时钟塔的活跃,我一直有所耳闻。”
这绝非是场面话,他包含着诚意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悦耳。
这声音就好像展现了青年所经历过的岁月一样。无论何时何地,他大概都会像这样耿直地,直面人生路上的障碍吧。
“从你这里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我也很为难啊。毕竟你才是时钟塔那些大人物眼中的宠儿。海涅·伊斯塔利——还是说该称你为,骑士(theknight)比较妥当。”
“这称号终究不是女王阁下所赐。”
对于师父玩笑一样的话语,对方也一本正经地否定了。
我感觉终于舒服了一些,于是偷偷跑开,去找躲起来的弗利乌说悄悄话。
“……那个人是不是,很有名?”
“喂、为啥你会不知道啊。你不是埃尔梅罗的跟班吗。”
“……我和他认识,还有到时钟塔念书,都还只是不久前的事而已。”
把实情告诉他后,弗利乌叹了口气。
他都已经特地躲起来了,其实也完全可以无视我的问题,但他还是实诚地回答了,让我再次认识到他在各方面都是个不错的说话对象。
“要说伊斯塔利的话,其实就是一个炼金术的名门而已,但海涅可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曾经彻底放弃过魔术,而且还跑去当了教会的修道士。”
“教会的?”
这里所说的教会,并非是指有着“通常”意义的一大宗教。
那是存在于其里侧,主要以“狩猎异端”为目的的集团。是少数规模凌驾于时钟塔之上的组织,因为在对待神秘的见地上有所不同,双方屡屡发生冲突。有些魔术师甚至连提都不想提那里。
——对我而言,是比时钟塔更熟悉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又回来当魔术师了呢?”
“因为他太有才能了,家里舍不得就把他带回去了。”
看向好奇地眨着眼的我,弗利乌轻轻歪了歪嘴。
“拜此所赐,教会和时钟塔闹得可僵了,一时间简直变得杀气腾腾的。不过也是,他也有值得闹成这样的价值。伊斯塔利家想必非常得意吧。”
将教会派去带回他的刺客悉数打倒的,据说就是海涅·伊斯塔利本人。
为了守护神之意志,教会的战斗人员全部经过了超越常识的锻炼。能利用魔术击溃十几名技艺高超的暗杀者,这样的话难怪能在时钟塔出名。就连我只听了这一小段故事就已经觉得难以置信了——这已经不仅仅是天才的所为,而是感觉是接近于灾祸的事件了。
(……不过,那样的话。)
我想到了别的事情。
将可能曾是自己同僚的刺客亲手打倒的青年的——海涅·伊斯塔利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就在我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哥哥。”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从她一直躲着的螺旋楼梯后探出头来。
年幼的少女只有八岁左右,看着她那像是怯生生的小鸟一般的举动,青年露出了微笑。
“没关系的,罗莎琳德。埃尔梅罗2世是位值得信赖的先生。”
“……好、好的。”
她嗒嗒嗒地跑了过来,轻轻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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