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2)
◎结婚坐主桌。◎
二十分钟后,双方签下调解书,陆续离开警局。
“不能走!”
zoe是从医院赶来的,她的头顶还贴着纱布,精心打理的发卷散了,几缕胡乱黏着颈边,那身红裙皱巴巴裹着。
在国内,她的人脉资源贫乏,一旦遇到危机,除几位床伴,不知寻谁相助,这份认知催得她脚步更急,几步抢上台阶,一把攥住商徊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不准和解!请律师告他们……我受伤了!你看见的!”
红裙在昏暗光线下徒劳地晃,商徊恍若未闻。
他面色阴郁,黑黝黝的眸子里,跃起两簇火苗,死死盯住前方。<
燕将来半隐在裴衡身后,只露出一点苍白侧脸。
他的目光几乎要凿穿裴衡的肩膀,将那缕影子重新扯回自己身边,一旁女人的哭叫与拉拽,瞬间变成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席盈挽着梁子的胳膊,撇了撇嘴,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真热闹,没想到今晚是小四侍寝。”
不必介绍,都能猜出这个女人是谁。
蒋硕慢悠悠走在最后,踱出门站定,慵懒嗓音满是讥诮:“嫂子的眼睛,那就是标准尺啊。”
他常年混迹名利场,虚与委蛇的戏码见得多了,逢场做戏做到男公关的姿态,倒是初次见。
夜风掠过警局门口站满人的台阶,带来丝丝凉意,zoe仍然攥着商徊的衣袖,远处却猛地炸开另一声尖叫:“放手!”
张晓月慌张奔来,用力将zoe扯开,从前她畏惧这女人的身份,如今自己既占了正牌名分,怎能容许旁人抢走她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
陈明寂只得横身拦在两个撕扯的女人中间,左右为难。
趁这乱劲,燕将来转身朝停车处走去,裴衡默然紧随,其余吃瓜群众也接连散场。
唯有商徊,依旧站在原地,不言,不动,眸色晦暗不明,只凝着那道渐远背影,掌心攥出一条新血痕,血丝缓缓渗进纹路里。
梁子腰杆直挺带着席盈回了家,裴衡与蒋硕顺路送燕将来。
当车内只剩他们两人时——
“是你通知商徊那位现任来警局的?”裴衡单臂撑着车窗边沿,问道。
蒋硕靠在后排,大爷似的翘着腿,悠哉道:“不止,梁子媳妇也是我通知的,且提醒她身体情况不适宜开车,最好找个稳妥朋友陪,这不就把你的将来妹妹拐来了吗?”
他嘴角噙着笑,摆弄手机:“让她亲眼瞧瞧你的伤,善良的人一般都心软,苦肉计永不过时,如果足够幸运,再旁观一场小三小四扯头花互掐,那点旧情,也该彻底凉透了。”
男人顿了顿,笑意更深:“厉害吧?这要是成了,结婚我得坐主桌。”
裴衡没应声,只抬眸瞥了眼公寓楼,左手将方向盘打了个满舵,掉转车头,平静道:“给易今打个电话,这栋楼里,和她同层业主的房子,我要买一套。”
是夜,裴衡做了个梦,梦里他独自坐在冰凉长椅上,四周空寂,燕将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就像在警局那样,稍稍弯下腰,俯身靠近。
“等很久了吗?”
她的声音,温软又动听,他睡了一个好觉。
周末清晨,楼道里传来搬挪物件的杂响,燕将来被扰醒,推门一瞧,左边那户小情侣正欢天喜地搬着家,据说卖房理由极简单: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他们用卖公寓的钱换买一套两居室住宅,这样明年就可以结婚了。
如今房地产市场早已不复十年前光景,公寓保值已是奢望,不赔本卖家就要烧高香。
燕将来轻轻抿了抿唇,这样的好事儿,怎么就砸不到自己头上呢?不过她很喜欢现在的家,温馨舒适,并没有搬离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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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端,酒吧内光线昏暗,商徊半伏在桌上,他喝得凶,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陈明寂找来时,他正对着空杯喃喃,反反复复只是两个字:“老婆……”
陈明寂心中蓦地一酸,想扶他起身:“哥,我送你回去。”
商徊挥开他的手,力道不轻,眼都没抬。
陈明寂立在原地,眉心拧着,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三两年光景,记忆里高傲沉稳的商徊,怎么就变了个模样?待人愈发冷漠,对权位的渴望愈发强烈,不惜抛弃相处多年的未婚妻,与那些有背景的女人暧昧调情,踩着她们升职。
陈明寂忽然觉得累,一股说不出的烦闷涌上来,他抓了把头发,不再劝,索性坐下要了杯烈的。
酒刚入腹,酒吧门口又晃进三个人影,是商徊圈子里走得近的朋友,陈明寂也认识,他们瞧见这边,嘻嘻哈哈凑过来,熟稔地拍着肩膀:“明寂也在,好久没见了!”
几人依次落座,话头逐渐热络起来,商徊一直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其中,年轻的圆脸男人嗤笑道:“要我说,徊哥这次分手做得对,早该换了,在一起这么多年,摸着跟左手摸右手似的,再漂亮,睡也睡腻了,不如新鲜的。”
“是啊,燕将来性子太轴,不懂事。”另一个绿毛衣男端着酒杯夸夸其谈,语气轻蔑,“男人奋斗打拼,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她倒好,次次较真,一点脸面不给徊哥留,以前我还劝过她,让她学学怎么当个贤内助,别那么作,徊哥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看来全是对牛弹琴。”
他说着,自己得意笑起来,仿佛是桩多么有趣的旧事。
三人之中,年岁稍长的男人凑近了些,手搭在商徊背上,喷着酒气:“女人不能惯,像燕将来那样的,看着清高,其实就是欠收拾,你以前就是太顺着她,pua懂不懂?磨掉她那点娇气,让她明白,即便是高材生,在丈夫面前也低一档,她的责任是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床上伺候舒服,否则甩了她,破鞋一个,没人要。”
绿毛衣男帮腔道:“徊哥就是不够狠,给她肚子弄大,还敢欲擒故纵和你提分手吗?你说东她不敢说西……”
这些话,就像是毒针,一根根扎进浑浊的空气里,同样,血淋淋扎进某人心里。
陈明寂听得眉头紧蹙,抿唇不语。
一直沉默的商徊,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此刻烧得通红,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他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抄起旁边半瓶酒的玻璃瓶,朝着三人狠狠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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