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 2)
“砰!”
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四溅。
年长男人离得最近,惨叫着捂脸躲开,商徊像一头被激怒的烈兽,直接扑了上去,拳头挥向那些令他作呕的嘴脸。
“再他妈说她一句试试!”
怒吼混着咒骂,顷刻间,卡座区域乱成一团。
陈明寂头皮发麻,冲上前想拉开商徊,却被他反手一肘撞开。
商徊完全失去理智,疯狂发泄着怒火,以一敌三,陈明寂拦不住,唯有加入混战。
等到终于被保安和酒吧经理合力制住时,场面已不堪入目,那三人鼻青脸肿,骂骂咧咧,而商徊,情况更糟,他本就喝得烂醉,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额角破了道口子,血混着酒液糊了半张脸,手臂扎进不少玻璃碎碴,在昏黄灯光下闪着残忍的亮泽,血滴顺指尖垂落在地,令人触目惊心。
他昂贵的衬衫凌乱不堪,喘着粗气,被陈明寂死死抱住,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底狂怒渐渐褪去,只剩一片空茫的赤红。
陈明寂连拖带拽,将几乎脱力的商徊塞进车里,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内,医生护士匆忙处理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清洗,消毒,有些扎得深,需要局部麻醉才能取出,额头的伤也缝了几针。
商徊瘫在处置床上,闭着眼,酒精和剧烈的情绪消耗让他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整个人疲乏失力,只在酒精触碰伤口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极其微弱。
他伤得重,医生说有脑震荡症状,需留院观察,至于手臂,要看恢复情况……
陈明寂靠在医院走廊墙壁,摸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几秒,按了下去。
是忙音,漫长而单调的忙音。
他不死心,又尝试一次,结果依旧,电话那端始终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抹了把脸。
这时,他自己的手机却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接起,传来一个让他愣在原地的声音。
“明寂哥?我是姜桃……我,我偷偷回来看我哥,打他电话关机,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桃桃?她竟然自己从深市跑了回来!
陈明寂心脏砰砰乱跳,急忙问她在何处,得到确切地址,以最快速度跑去接人!
半小时后,他带着眼睛红肿像桃子的女孩冲进医院,看到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手臂裹得像木乃伊,双眼紧闭的哥哥,姜桃的眼泪瞬间决堤,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压抑着抽泣,肩膀抖得厉害。
“哥……怎么会这样……”她转向陈明寂,泪眼婆娑,“明寂哥,我……我嫂子呢?她要是知道,一定担心坏了!”
陈明寂沉默地摇头,坦言电话打不通。
姜桃咬了咬嘴唇,忽然转身往外跑,陈明寂反应快,几步到她前面伸臂横栏:“你待在这里别动,要找我去找!”
“不行!哥一定又惹嫂子生气了,只有我能哄嫂子回来!”姜桃用力推开人,“我去找,我知道她住哪里!”
陈明寂唯恐碰疼她,畏手畏脚,自然拦不住,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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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门铃被固执地按响,燕将来打开门,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桃,着实愣住了。<
女孩抓住她的衣袖,语无伦次:“嫂子……求求你去看看我哥吧……他在医院伤得好重,流了好多血,头也撞破了,一直念你的名字!”
燕将来静静听她说完,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很快归于平静,她将姜桃让进屋内,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掌心,轻声解释道:“桃桃,你先别急,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我和你哥哥……已经正式分开了,他受了伤,有医生,有他新的女朋友照顾,我去看他并不合适。”
“什么分开?什么新的女朋友!”姜桃眼泪涌出来,牢牢攥住她的手,“嫂子你在骗我是不是!怎么可能分开,你们在一起快十年了,我哥不可能辜负你的!”
她不断地摇头否认,呼吸开始不稳:“不……不是的,哥哥他……他需要你……只有你……”
姜桃哭着,忽然捂住胸口,胸腔剧烈起伏,另一只手慌乱去摸随身的小包。
燕将来脸色骤变,看她此刻样子,显然是情绪激动诱发了哮喘,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扶住女孩:“药呢?带了吗?”
姜桃虚弱地点头,手指颤抖。
燕将来帮她取出喷雾剂,协助她用了药,看着她逐渐平复的模样,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吗?”她不忍对上姜桃满是哀求与依赖的目光,这个女孩,总是让人怜惜。
姜桃没有得到回应,缓慢地垂下脑袋,反复深呼吸,眉头皱得紧。
“嫂子……我……我难受……”她扯住燕将来的衣角,再度大口喘气,面色微微泛白,“我难受嫂子……”
喷雾剂掉在地上。
“我送你去医院!”
燕将来做出决定,不能把一个哮喘发作的女孩独自赶走,哪怕是陌生人,她都做不到无动于衷,总会帮忙打个120,何况是姜桃……
然而到了医院,姜桃拉住她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手,径直往住院部走去,边走边小声抽噎:“就在前面,嫂子,求求你了,就看一眼,看一眼我们就走,求求你嫂子,我哥真的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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