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序(9 / 16)
而他回来所看到的,只有渺无人烟,充满着死一般寂静的村子。虽然周围是早已看惯了景色,可一切都显得如同彷徨于异世界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时,隐约看到山谷对面人马群影子接近的欧鲁巴慌忙冲回自己的家。打开后门,母亲果然在。还是一如既往地正要准备饭菜。“罗安?”回头望来的母亲看到满头大汗的欧鲁巴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似地耸了耸肩。
“又去哪玩了啊,欧鲁巴?稍微帮一下手,你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外面传来了追赶着仅有几只家畜的士兵们的声音。害怕炊烟升起的欧鲁巴慌忙着刚想要制止母亲。可是,
“什么嘛,啥都没有。”
“真是个穷村子。加斯硿那些家伙倒是很顺利。似乎已经搞了好几个女人了。”
“好歹会有点酒吧。快找!”
刚感到声音越来越近,房门就被粗暴地踢倒了。
蜂拥而入的三个士兵都穿着简单的细链麻布甲,佩着枪,手持剑。被尘埃染黑的脸上,惟有眼睛放出白色的光芒。
“哦,有女人噢。”
“什么嘛,老女人而已。比起这个,有没有酒。拿点吃的过来。”
在想要保护母亲似地抱着她的欧鲁巴的注视下,他们开始擅自在家中翻箱倒柜。欧鲁巴像是不愿被猛兽发现的食草动物一般摒住呼吸,只能蹲在一边。
当加贝拉的士兵踢破房门时,他眼睁睁看着搁在一边的木剑摔落在地。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说,总是拼命想给说这些话的人点颜色看看的他,现在却比谁都更为深刻而痛楚地理解了这点。
这时,正在乱翻橱柜的士兵从里面抓出粗糙的陶器,随手扔在地上。器皿伴随着刺耳的声响被摔破,碎片散落在地面上。欧鲁巴惊呆了,因为那是哥哥罗安曾经用过的东西,而一直显得很安分的母亲差点把欧鲁巴推翻,猛然站了起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那个士兵。
“喂,干吗。怎么了。”
“好像是想要和我玩玩哦!”
红面士兵挣开了母亲,顺势将母亲推倒在地。用手塞住发出尖叫的母亲的嘴,从麻布甲的内侧取出藏着的匕首,并用匕首指着脸色发青的母亲的面颊。
“行了啦,只要是女人就都行吗,你这家伙。”
“虽然年轻女人的滋味不错,但这种风韵犹存的货色也不错哦。”
说着,红面士兵的露出下流的笑容。一直紧张不已的欧鲁巴的感情顿时失控,怪声大叫着冲了过去。虽然他是拼死冲上前的,但对方不过挥了下手就将他打飞。
背脊撞上了橱柜,眼前瞬间朦胧了一下。就在欧鲁巴咬紧牙关还向再次冲上前时,伴随着咔锵一下响亮的声音,一件东西从橱柜上掉了下来。是被包裹起来的一件细长的物品,包裹的前端有些破损,银色的光泽在欧鲁巴的眼中闪耀着。
(这是——)
下意识藏起这件东西的欧鲁巴迅速扯掉外面的包裹。里面藏着的,是一把长约六十公分的小剑。剑柄的圆形造型是梅菲乌斯制的特征。与细长的剑身相同,剑柄也很细,就算是孩子也能轻松握住。
当欧鲁巴不自觉地拿起剑时,刻在剑身上的文字突然闪入他的视线。
(欧、鲁、巴)
仅这一瞬——母亲的悲鸣声,红面粗鲁地脱掉身上麻布甲的声音,士兵们翻箱倒柜弄乱家中的声音,这些都使欧鲁巴体内奔腾着的黑色血液以令人恐惧的气势沸腾了起来,早已飞走的思考力在这瞬间凝缩,并得出了答案。
不因为其他,正是因为这把刻印着“欧鲁巴”的剑。自己当然不知道家中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他也不认为这是母亲或是其他认识的人特地为他准备的。那也就是说,这一定是哥哥罗安送给他的东西吧。
罗安工作获得的报酬应该全部都交给母亲了。而且剑这种东西并不是可以在城里随便买到。这大概是哥哥前往阿普塔堡垒之后,作为士兵被分配的武器中的一把,并拜托堡垒里的锻造师刻上了名字。仅仅为了那直到现在依然无法舍弃孩童般梦想的弟弟。
那之后,哥哥将这东西交给了在城镇与堡垒间巡回的商队。既然现在这东西在家里,那一定是母亲收下的吧。之后并没有送到欧鲁巴自己的手上,一定是出于她刻意让这东西远离儿子视线的这个意图。是判断这东西对欧鲁巴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东西,或者,是害怕得到了这件东西的欧鲁巴会像罗安一样远离她。
无论情况如何——
“喂,你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士兵从缩在角落的欧鲁巴身后向他问道。“看你那么珍惜地抱着,一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吧。喂,你闪开让我看看。”
“这是我的东西!”
“要作出判断的不是你,是我。好了,交给我。”
士兵冷笑着将手搭在欧鲁巴肩上,想要强迫他走开。已经足够了吧。是吧,欧鲁巴。他回应着身体内的声音。
“我说了让我看——呀啊”
装出转身的样子,欧鲁巴持剑从上挥下。并迅速从手臂处溅出鲜血的士兵腋下穿过,向着扑倒母亲的男人直冲而去。
红面士兵瞠目结舌,从母亲旁跳开退后。迅速拿起手斧,挡住了欧鲁巴袭来的一击。欧鲁巴双足奋力撑住,想要用剑触及对方,无奈剑身实在太短,再加上孩子的力气是无法压制手斧的。反而立刻被压退,摔倒在一旁。
“这臭小子。”
一击充满杀意的袭来。欧鲁巴向一侧滚去,才刚滚了一圈,斧子的刀刃便砍在了鼻尖面前的地面上。就在血液都像是要凝固的这一瞬,
“住手!”
母亲抱住红面的脚。而气得发昏的红面用脚踹开她的手,回过身,更高地对她挥起了斧子。见了这一切,欧鲁巴的黑色血液更加高昂——长久以来,一直滞留在少年体内那粘稠的不安、焦躁、愤怒、以及其他各种感情——仿佛终于在此时此刻铸造成一件有形之物,对着一点释放了出来。
站起身,将持剑的双手靠近自己的腋下附近,连身体带剑,向着士兵毫无防备的背后撞了上去。
脱去铠甲的男人背后,比最初想象的要更轻易地接纳了剑身的没入。之后虽有少许坚硬的抵抗,但没多久就好像全面投降似的欢迎着欧鲁巴的挺进,最后终于切开男人的胸口穿了出来。
红面男人踉跄了一下,这使欧鲁巴也有些难受,慌忙放开持剑的手。红面男人的背撞向墙壁。好不容易向欧鲁巴的方向转去,似乎想吐露什么怨恨的话语,但张开的嘴只是无谓地开闭着,然后噗地一下喷出大量鲜血,垂着鲜红的舌头瘫倒在地,就这样,不再动弹了。
“你这混蛋!”被砍伤了手臂,因疼痛而面部扭曲的士兵高声大叫起来。
“居然把杜瓦卡给,你这家伙,居然有胆这么做。不过是个黄毛小鬼罢了。”
另一个士兵也大声嚷嚷着,向欧鲁巴冲了过来。已经没有剑的欧鲁巴被直接冲撞,顺势倒在地上。被他们踢着腹部,踩着背脊。
“我就让你们母子俩的首级结伴挂在屋檐上吧!”
剑尖顶在被迫趴在地上的欧鲁巴颈边。手被拧起的母亲也被以同样的姿势和欧鲁巴并列在一起。就算用尽全身的力量挣扎着身体,也无法甩开踩踏于背后的成人的体重。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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