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 / 9)
如果将目光投向四周的话,就会发现有一些年轻人穿著脏兮兮的法衣,正在激烈地争论著什么,同时还在地面上用大号的字体写著什么。再将目光移向别处,一位被学徒们围在中间的矮人族讲师似乎正在授课中。
伊丹看出来了,这个地方其实就相当于大学的研究部门。但是与日本的大学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讲师和学徒在进行授课与研究的时候并不拘泥于固定的场所,即便是道路两侧的树荫下也能成为理想的教室。
「莫非一些了不起的人物也会来这里讲课吗?」
「当然了。毕竟大师们的研究室都被单独地隔离开了,所以他们也只能亲自过来了」
一个用在这里并不算恰当的单词传入了伊丹的耳中,他不禁反问道「隔离?」。
而蕾莱却若无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对,隔离」。
正说著,从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里突然闪出一阵光芒。随后,从所有能称之为窗户的地方,都有如同瀑布一般的水流猛烈地喷涌而出。附近一带瞬间就遭遇了一场微型的洪涝灾害,恰巧路过此地的学徒们无一例外全被淋成了落汤鸡。
「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公式!我的公式啊!」
「样、样品全完了!」
「论文!我的论文!啊啊啊——,怎么都湿成这样了!」
到处都是一片捶胸顿足、哭天喊地的景象。这简直就是场凄惨至极的大灾难。
转头一看才发现,甚至连姚也未能逃过此劫,由于受到水灾余波的影响,她现在浑身上下滴答著水伫立在原地。
幸亏姚就是像盾牌一样挡在了蕾莱的前面,蕾莱的身上连一丁点的飞沫都没有沾上。而后,为了躲避脚下的水流,她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边走边重复说著刚才的那句话。
「被隔离开了」
伊丹一边在意著自己那身被飞沫稍稍打湿的制服,一边玩味著蕾莱说出的那句话。
「原来如此」
「那边的围墙莫非就是为了隔离这个目的才建造的吗?莫非,加图大师居住在哥塔村这本身也是一种隔离措施吗?」
「万一要是出现刚才那种状况的话,会很危险的」
「哥塔村的村民不会受到牵连吧?」、「这样做就没有危险了吗?」之类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涌现了出来。「的确,正因为如此,加图大师的小屋才会与村子之间相隔有一段距离」伊丹心想。这么一来,当时在对村庄的损毁状况进行调查的时候,浮现出来的种种疑问,于是就迎刃而解了。
「这边走」
跟著蕾莱的脚步走进了一条小巷,这条小巷与其它狭窄的道路相互连通,很容易就会让人迷路和认错道。没走多久,一行人便在一栋小型的建筑物前停下了脚步。推开关不严实的大门,走上一道既窄又陡、连错身而过都会很困难的楼梯。而且每一次把体重施加在上面的时候,楼梯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崩塌的感觉,在这种顾虑之下,伊丹他们也只得蹑手蹑脚地踩在踏板上往上走。马上,一扇小木门映入了眼帘。
楼梯口处的空间仅能容纳蕾莱和杜嘉两个人站立。萝莉、姚和伊丹只能停在楼梯的中途。随后,蕾莱用法杖代替门环叩响了木门。
「谁啊?要是讨债的话,就别费工夫了。我一分钱都没有」
敲了几次门之后,对面传出了一阵叽叽咕咕的盘问声,从嘶哑的声音中可以推断这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女性。
「我是蕾莱」
刚刚自报上名字,门立刻就打开了。
从门后出来了一位年近八十、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妇人(人类)。
根据她的样貌推测,五十年前想必也是一位美女。混杂著黑白色发丝的一头银发被盘了起来,由一只发簪加以固定。老人家的腰板儿硬朗,眼神中闪烁著清澈的光芒,可以看得出这位老妇人平时的生活过得既充实而又有意义——从她的目光中甚至透露出一种如同范本似的人生态度。
她身上理所当然地也穿著一件贤者的法衣,只不过就是有些旧罢了。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这不是莉拉吗?」
「不对。应该是蕾莱」
老妇人用右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对对,是应该叫蕾莱才对。不过莉拉的这个称呼听起来不也挺可爱的嘛」她一边摸著蕾莱的头一边说道。
两人一离近才发现,这位老妇人的身高刚好和蕾莱差不多。
「谢谢你特意到这种地方来拜访我。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戳在门口了。尽管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大家的,总之先请进来吧」
被老妇人招待进屋一瞧,里面堆满了羊皮纸和各种书籍,其中还有不少的标本箱。
墙上全被安上了书架。桌子上面也无一例外地被书山所覆盖,从书山上掉下来的羊皮纸或是笔记本一类的东西散落在旁边的地板上,整个屋子里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伊丹他们不约而同地挤在屋内仅存的几处空隙当中。而萝莉则站在了伊丹的正后方,彷佛完全把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似的。
这位老妇人在注意到蕾莱的这身装束后,疑惑地问道。
「从你这身打扮上来看,似乎是想争取导师称号啊,但现在这个时点是不是还为时尚早呢?加图那个家伙,终于老糊涂了么?」
作为答覆,蕾莱从怀里掏出一封写在羊皮纸上的信,交给了老妇人。
她卡啦卡啦地剥下封蜡后,嘟囔著「让我瞧瞧写得啥」并开始读起了信。
「嗯嗯,原来如此。哎呀,是这样啊」,读著读著,她便夸张地附和道。
不大会儿工夫,她便读完了信,随后默默地把目光重新转向了蕾莱,此时,她欣喜的心情溢于言表。
「没想到你竟然能取得如此杰出的成就。这样的话,就算是跳级也是理所应当的了。加图在信中可是用尽了赞美之词啊。要是让阿尔蓓吉欧知道了,她一定会嫉妒你的」
「阿尔菲去哪了?」
「还是老样子嘛。她刚好出门买东西去了。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哎呀呀,这可不行,不能让客人们就这样站著乾等著啊。莉拉,不过来搭把手吗?给客人搬几把椅子去」
「我叫蕾莱」
两人一边一唱一和地斗著嘴,一边寻找著合适的椅子。但是纵观周围,不管是桌子,还是旁边的椅子,只要是能放东西的地方都被标本箱所占据了。然后,当这位老妇人正要伸手挪开标本箱的时候,桌子上堆积如山的书本就如同是雪崩一般崩落了下来,在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之下,摆在椅子上、书架上的箱子也一齐掉了下来,而作为标本保存在箱子里面的石头——比如宝石或是矿石一类的东西哗啦地滚落了一地。
「啊!老师,您在干嘛呢!我不是说过了么,请您不要再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的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抱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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