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太子选妃/围猎宴(1 / 4)
是夜,长安。
十月的长安很冷,一入了夜,风都像是刀子一样飕飕的往人身上扎。
自打温玉出嫁之后,这府里就只剩下了老温大人和温大公子二人,温府人口少,两位男主子又都不大爱折腾,所以府里也没什么宴席,常年都显得冷淡,秋风一刮,庭院中的树叶被吹得零落四散,显得颇为孤寂冷寥。
唯独今日不同。
今日的温府热闹极了,连门前的灯笼都换了新的,红彤彤的烛火映着门口的台阶,就连守门的私兵的衣裳上都映照出了喜庆的红色。
今日,远嫁的温府大姑娘突回长安,老温大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站在门口亲自去接,瞧见了女儿,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老温大人当初是个痴情种子,娶妻后不曾纳妾,只生了一儿一女,妻子体弱早亡,老温大人自己把一儿一女给拉扯大,三人亲情十分浓郁。
也是因为这样的家庭,才让温玉有底气跟李正与廖云裳争斗,有胆量自己选人远嫁出长安。
这女儿不听话,一直让人惦记,眼下见了温玉,老温大人险些泪洒当场。
温玉也跟着红了鼻子,半晌说不出话来,一整个家门还是唯一的大哥温衡理智些,站出来撑了场面。
温衡先将温玉带回来的病奴安置好,这人虽然是个傻的,但是既然是恩人,温府就不会亏待他,温衡思来想去,将此人安置在温府一处偏院中,清净,人少,不会被冲撞。
送病奴去偏院的路上,温衡还跟温玉说了他们府上近期的事。
“当初收了你从东水带回来的信,我和父亲就已经渐渐减少了跟东厂的联系。”温衡压低了声音,说起了这些朝政。
他心中难免好奇温玉到底是哪里来的消息,但是温玉不提,他也不问,他这个做哥哥的断没有让妹妹为难的道理。
知道父兄没有与东厂多生瓜葛,温玉心中松快了些,轻声道:“早些年是妹妹不懂事儿了,仗着父兄做了很多荒唐事,现下想来也很后悔。”
“我们温府跟李府同朝为官,当以和为贵。”
“阿兄今日得空,将那马车送回李府去,与李正冰释前嫌吧。”
温玉说出来这一番话时,一旁的温衡听的眉头紧蹙。
他频频抬眸看向温玉,见温玉神色温润,不似作假,竟是停下了脚步。
温玉当时正说得头头是道,见阿兄不走了,便回头看他,便见阿兄站在廊檐下,神色略有几分落寞,廊檐下的大红灯笼照着阿兄的脸,阿兄拧着眉说:“你在东水,过得很不好。”
若是过得好,温玉不会明白这些道理。
当温玉满身是刺,见谁都干一仗的时候,温衡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混账,但当这个妹妹身上的刺儿都被人拔了,柔顺温婉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觉得心中难受。
他就算是官老爷也没用,别人对温玉的磨难与厌恶不会因为温衡对温玉的爱而有半分缓解,在他这里如珍似宝的妹妹,出了温府什么都不是。
成长这俩字本身就是伴着疼痛的,这种疼痛,温父和温兄舍不得给她,那别人就会给她,一想到温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疼过,温兄就也跟着痛起来。
瞧见温兄神色不虞,温玉鼻头又是一酸。
她就是因为得了这样的兄长,这样的父亲,才从不怀疑祁府那些鬼东西,却没想到,这世上的家人跟家人是不一样的,让她受了那些苦楚。
“对我不好的都死了。”温玉垂眸,敛下眼底里涌动的水色,轻声道:“阿兄不必为我难过。”
温衡想起来送过去的那一百亲兵,轻叹一口气,道:“你这孩子——算了,走吧,先将人送到偏院去。”
兄妹俩一路走到偏院。
说是偏院,但实际上并不简陋,这院子正名临着东角,过一道宝瓶门,绕过一处假山,正进此院,院中栽种了一片腊梅,每到冬日间,腊梅便簌簌然的开,很是清幽,院中题字:赏梅。
这便是赏梅院。
到赏梅院后,温玉负责将病奴的一切事物病奴安置好,温衡则听了妹妹的建议,亲自去李府还车。
待到温衡走后,温玉便来照看病奴,哄着病奴早些休息入睡。
平日里病奴觉多的很,整日都躺在榻上,但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眼下病奴就是不肯睡,一直睁着眼瞧着她,她去倒杯水,病奴瞧着她,她去拿本书,病奴瞧着她,若是她要出门,病奴就要从榻间起身,像是只小狗狗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温玉很喜欢病奴挨着她撒娇的样子,她享受病奴依赖她、离不开她的模样,每当病奴这样贴着她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她养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大狗,虽然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事都不会做,还傻傻的,但是他只要一直留在她身边,无条件的顺从她,乖巧的贴着她,她就觉得开心。
若是平日,温玉一定直接留下来陪他了,但今日不行。
“你今日要自己休息。”她摸着病奴的脑袋,轻声道:“我要去陪我父兄。”
隔着前生今日,她已经太久没见过她父兄了,好不容易从东水归来,他们一家三口定是要一起喝一杯的。
病奴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颇通人性,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抓着温玉袖子的手,老老实实地倒在榻间闭上了眼。
不到片刻功夫,病奴的呼吸便平稳下来,听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温玉这才放心离开。
——
但温玉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后脚陈铮就从榻上弹跳而起,在厢房中面色阴沉的走了一圈,看四周丫鬟守在廊檐下、没人探听他的动静,随后便召来亲兵、怒而质问。
“这个贱/男人到底是谁!”
虽然陈铮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谁。
亲兵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道:“回殿下的话,方才港口上赠马车的男子是左相家嫡长子李正。”
方才在港口中,李正前脚去跟温玉说了话,后脚亲兵就将他扒了个底朝天,眼下陈铮一问,正好全都和盘托出。
李正可跟祁府不同,李正打探祁府的事情,隔着千山万水、费尽力气也就只能听到一点点风声,但是李正就长在皇城下,父母祖辈都是长安人,亲兵打探李正轻轻松松一问便知。
“李正早些年与温姑娘定有婚约,只是后来——”
亲兵三言两语,将温玉早些年与李正、廖云裳之间的纠葛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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