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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求情(1 / 2)

第二日朝会过后,杜修仁随御史台与工部的两位同僚启程前往潭州。

伽罗陪着大长公主,一路将他送至洛水河畔。

另两名同僚未将家眷带来西苑,因此前一日夜里留在城中,不曾过来,与他约定好,在城门处汇合。

“快回去吧,天这样冷,我这便该走了。”杜修仁牵着马,在桥边与她们道别。

水边寒风凛凛,不过片刻,便将众人的脸颊吹得白了一层。

大长公主看着他身后仅有的两名侍从,和只带了两身衣物的简单行囊,面露无耐道:“你和你父亲一样,总是不愿多带两个人在身边照看,本就是苦差。”

杜修仁皱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伽罗也在的缘故,竟有几分不愿多说的意思。

“只是南下一个月而已,多带了人耽误正事,岂不令人笑话?”

伽罗笑道:“实是殿下心疼阿兄,才会这样说,阿兄外出办差,可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安殿下的心。”

三人又说了几句,杜修仁便上马要走,没几步,却迎面遇上了多日未见的崔家母女。

崔伯琨是大相公,昨日自是随圣驾一同来了西苑,只是夫人听闻略有风寒,便多在府上休养一日,到今日方在女儿的陪同下一同前来。<

隔着两三丈的距离,杜修仁向崔家母女点头,略行一礼,走时,又不经意般回头看了眼伽罗的方向。

两家的婚事虽暂且作罢,但以两家多年的交情,还有他与崔伯琨的师生情谊,日后也一样要频繁往来。

真说起来,崔妙真的事与伽罗没什么关系,可杜修仁心中就是有芥蒂在,生怕惹来什么误会。

伽罗倒没留意他的心思,只和大长公主一起与崔家母女问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变作四人。

年长的坐在大长公主的车中,年少的则坐进了崔府的车中。

马车缓缓前行时,车帘掀动,伽罗留意到,崔妙真仍不经意似的透过那窄窄的缝隙朝外看了两眼。

不用猜,她也知道,崔妙真看的是杜修仁。

不过,也就这么两眼,崔妙真很快收回视线,如往常一样,微笑着与伽罗说话。

伽罗一点也没从她的眼中看出诸如不甘、难堪的情绪,从头至尾,都只有平静。

也许仍有余情,也许仍觉怅然,但那又如何,日子总要接着过,天大地大,将来总会再遇到别人。

伽罗想,崔妙真一定是个豁达敞亮的娘子,在家中受父母长辈的悉心教导,自己也聪慧争气,才会长成这样一个让人没法不欣赏的模样。

连她都忍不住心生好感。

她甚至再次感到困惑,杜修仁那样事事讲究品性、正直的人,怎会就这样轻易便舍了崔妙真这样好的娘子?

接下来几日,伽罗又变得十分清闲。

西苑亦设有佛堂,虽不比城中,但大长公主虔心修习,不但在朝晖宫中日日如在大福先寺一般,做早晚课,还每隔一日便到佛堂诵经焚香。

伽罗每日过去请安,其余时间便留在自己殿中,时不时到外头的草场山林间走动。

与西隔城中,除了她便只有宫人、内侍不同,西苑中,除了李璟所居龙鳞殿一带有内侍省与神策军的重重把守外,外围的宫殿、山林间,不时能遇见外出宴游的皇亲贵戚、官员家眷,显得十分热闹。

伽罗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尽管她自己没什么闺中密友,但看到别的娘子们隔三差五出游,也会跟着感到欢快。

不过,她心中悬着事,到底不敢过分松懈。

萧令延的事,她想知晓御史台和内侍省审问查探的情况。

可是,平日悄悄给她递消息的杜修仁不在邺都,她仔细思量,只好召执失思摩来见一面。

原本也该私下相见,西苑往来方便,他又掌各处巡防的要职,轻而易举就能避开他人耳目。

可眼下,他正牵在案中,在最后的结果出来前,他的日常出入都要受到御史台和内侍省的监督。

伽罗为免去麻烦,特意求得了李璟的同意,用的理由也很简单——执失思摩是未来的驸马都尉,如今正被审问,她这个公主于情于理都该关心一二,才不会惹人非议,落个冷漠无情的名声。

李璟自然不愿见伽罗与任何人接近,但她这样坦然,说的也有道理,为让她免于旁人的议论,只好勉强答应。

伽罗没在朝晖宫见执失思摩,而是特意挑了东南面的凝碧池一带。

西苑的温泉就在凝碧池,南面的十几处汤池供朝中官员及其亲眷使用,东面与北面则是天子的御汤,与供少数几位皇室贵戚们使用的池子。

这处因温泉的缘故,比别处更暖和,是个饮茶、吃点心的好地方,再加上周遭守着的诸多宫女内监,不会惹人闲话。

只是少了亲近私语的机会。

伽罗坐在榻上,看着眼前半躬身冲自己行礼的魁梧男人,心中感到一丝可惜。

“将军免礼,先请坐吧。”她抬了抬手,示意执失思摩到一旁与她隔了半丈距离的榻上坐下。

鹊枝立即上前,为执失思摩斟了一杯热茶,随即又退到一旁。

除了她,六七丈外,还立着五六个听差的宫女。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执失思摩连眼皮也不曾掀,看起来与以往无异,可伽罗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行止之间的紧绷。

“审问得如何?萧令延那边情况如何?”

她问得直接,控制着声音,没有刻意压得极低,只是恰好让守在原处的那几名宫女听不见。

执失思摩眼皮跳了跳,克制住自己想抬头往四周扫视的本能,顿了顿,才用与她差不多的声说:“臣昨日已被审过第三回,陈勇则在里头待了整整两日,今日一早已被放了出来。”

他保持着肃然而拘谨的神色,力求自然,将自己所知一一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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