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相濡以沫,相伴至终老,纵然贫穷,亦无悔吗?
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王大虎一清二楚,那会不止一个人说张钰愚蠢,为了一个失贞的女人放弃光明前途,王大虎赞他是个信守承诺、有情有义的汉子,拒绝老领导可以,坚决娶了未婚妻也行,但不该为了女人间的那点矛盾,一气之下离开部队。
太过意气用事,以至于自毁前程。
时至今日,他如此境况,依旧道出‘不悔’两个字,经历了爱妻离世、独守多年的王大虎终于懂了张钰。
“夏夏,能治吗?”
瘦的像个死人一样,王大虎心里憋着一股气,两人离得这么近,他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联系联系老朋友。
要不是今夏的木牌意外流到他们手上,张钰死了张庄大队,他都不知道!
“病拖得太久了,肺部旧伤引发了炎症,应该烧了好几天了,棉被能掀开吗?我看看腰腿,”被子下是一双严重萎缩的双腿,宋今夏心沉了下去,神色凝重的按压张钰腰部和腿上的穴位,“这几个位置,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张钰摇头。
中年女人端了盆温水放在木凳上,在宋今夏直起身看过来时,腼腆的笑了笑,宋今夏道谢后仔细洗净手。
“问题有些棘手,寒气常年积聚在体内形成寒毒,不仅堵塞了腰部以下的经脉,很可能还伤及了脊柱神经,再加上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痊愈的可能性不大。”
眼下能不能站起来倒是小事,她直言道:“老爷子长期营养不良、忧思过重,多种病症缠身,状态已是强弩之末。”
老太太眼泪无声的滚落,张钰这个当事人倒是平静,甚至还安慰起老太太。
“姐姐莫怕,我会努力多撑一阵。”
他不怕死,他怕死了之后,爱妻无人可依,只要他活着,哪怕瘫在炕上,对姐姐来说,也是一个依靠,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王大虎虎目含泪,后面进来的中年男人也捂着嘴巴哭。
宋今夏无奈,她话还没说完呢,一个个的先哭上了,她快速说道:“都别哭了,我又没说救不了,短时间内站起来没戏,活下来没问题,我先用针灸帮他退烧,稳住肺部情况,剩下的之后再说。”
众人哭声一停。
她指挥道:“爷爷,您帮忙扶他坐起来,上衣脱掉,扶稳了。”
边说边从药箱中取出金针,指尖捻着细如牛毛的金针,找准穴位,精准刺入,动作流畅迅速,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张钰只觉得几处穴位传来酸胀麻感,很快起了效果,胸口那团长期折磨他的灼热散去,一瞬间呼吸顺畅了不少。
随着宋今夏行针,张钰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约莫过了一刻钟,宋今夏收针,老太太拧了条湿毛巾,温柔的给他擦拭。
这一碰,才发现他额头的汗是凉的。
“正常情况,老爷子体内寒毒过重,刚给他逼出来一些,怎么样,又好受些吗?”<
“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胸口没那么闷了,”张钰靠在老太太身上,“谢谢宋医生。”
“客气,您和我爷爷是战友,叫我今夏就行,”宋今夏拿出提前调配好的中药包,放在炕边:“这是外用药,草药放进锅里直接煮开,早晚泡脚,水温要热,以张爷爷的感受为准,注意别烫伤。”
她又取出几包不同的药包,一一交代:“这几包是内服的汤药,每日早晚各煎服一次,饭后温服。其中一包是专门调理脾胃的,老爷子长期卧床,脾胃虚弱,得先把底子打好,才能更好地吸收其他药物。还有这个,是安神助眠的,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用少量温水冲服。”
老太太则在一旁连连点头,将宋今夏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一会我教叔一套按摩之法,早晚各施一次,每次泡脚后进行按摩,以防腿部肌肉持续萎缩。”
“除此之外,平时需要多晒太阳,补充营养,最好吃点鸡蛋、小米粥一类的食物。”
说到这,宋今夏想起张家的条件,怕是不足以支撑这些在她眼中极为日常的食物,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家四口补丁盖着补丁的旧衣服上,以及张钰盖着的看似厚实、实则硬挺的棉被。
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鸡蛋和小米若是不好置办,几日吃上一次也行,家里红薯藤有吗?有的话磨成粉和粗粮一起煮,也养人。”
留意到张钰无意识的摩挲着老太太的手,看向她的眼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窘迫。
“医药费是多少?”
“不要钱,您别急,先听我说,”宋今夏从兜里掏出木牌,话音一转:“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得到木牌来我这求医,但我猜给您牌子的人大概没说清楚,我治病救人有几个规矩。”
“救急症危难,救仁善孝义,救信我医道。”
这是上辈子的行医准则。
至于这辈子——
她调皮一笑:“说得大义凛然点是上面三救,其实我这人做事喜欢随自己心意,看得顺眼的免费医治,不顺眼却拒绝不了的三倍收费,不顺眼能拒绝的不救。”
阳光从破旧木窗照进来,一道光束恰好落在宋今夏清澈透亮的明眸里,没有施舍的怜悯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
老太太脸上感激与不安交织:“看病付钱天经地义,不能这样……宋医生,我们现在确实手紧,要不这样,诊金药费算我们借的,我们慢慢还。”
张钰也道:“对,要还……”
“还什么还,这钱我出!”王大虎看着张钰那副模样,既生气又心酸,尽量缓和了语气:“夏夏想为咱们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尽一份心,孩子好心,你听安排就是,哪那么多废话。”
王大虎大发神威,制住了老夫妻。
宋今夏看着争执的几人,退出战圈。
“妹子,我不是凶你。”
宋今夏惊讶,妹子?该不会两人都比爷爷的年纪小吧。
王大虎看着一边站着的老实男人:“这是你儿子?来,过来我看看。”
听夏夏的意思,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扒拉着脑袋左右看了看,没看出毛病:“你叫什么?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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