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刘柏岐叉腰仰天长笑:巴山楚水凄凉地,扁家小鸟不争气,到头的徒弟她不乐意,你说他气是不气。
扁鹤一点不生气。
自古以来,扁氏一门收徒一看品行,二看缘分,三看天分。三者中天分排行末位,学医之道,天分固然重要,然努力亦不可或缺。
后天奋起,学至大成者,不胜枚举。
宋今夏此人,年纪不过二十,有如此医术,可以说祖师爷追着喂饭吃那一类人,百年难遇的天才人物,这样的人,扁鹤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若能收她为徒,传承衣钵,扬扁氏之威名,将来到了地底下,老祖宗不得夸死他。
可惜没缘分啊。
宋今夏不愿意也正常,她虽无师门,医术却已精妙纯熟,扁鹤自问收她为徒后,于医术方面,谁教谁还真不一定,扁家能带给她的唯一好处,唯有家族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珍贵医学典籍。
诸此种种,扁扶如实相告,无丝毫欺骗之举。
宋今夏的拒绝在扁鹤的意料之中。
“你邀请她来家中做客了吗?”
心心念念的小师妹飞了,下了班的扁扶有气无力的瘫在贵妃榻上:“请了请了,今夏答应明天上午过来。”
扁鹤招来人,安排明日待客安排,等一一安排妥当,见扁扶吊了郎当的躺着,一条腿悬在塌外,没正形的晃悠,饶是习惯了儿子这副德行,看着也别扭。
也不知晓明日能否一切顺利。
招待所中,宋今夏又数了一遍钱,这是她的新爱好,话说上辈子从没为钱发过愁,父母不靠谱,钱上没亏待过她,逢年过节过生日,送房送车送银行卡,爷爷认为她受了委屈,月生活费六位数起步。
待她年满十八岁,爷爷与父母各自分给她公司股份,每年分红高达上千万。此后,她执掌宋家大权,金钱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串串数字罢了。
如某云所说:我从来没有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当初听到想笑,后来方知人家说的是实话。
上辈子银行卡里的无数个零,没给她带来过定点快乐,最近才知,无形的数字和摸在手里的实物是不一样滴。
钱从手中过,遍遍数遍遍乐。
那感觉,真的越数越上瘾,越数越快乐,她数到第三遍的时候,沈淮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不是在怀疑钱数不对,而是享受数钱的乐趣。
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脸红扑扑的,贪财的小模样生动又可爱。
桌上的钱十张一沓,摆满了整个桌子,沈淮之拿了豌豆糕放在手边,宋今夏‘啊’了一声,张开嘴。
摸了半天钱,手上脏,而且她还没数过瘾呢。
沈淮之好笑的看着又来一遍:“这么喜欢钱?”
她摇头:“你不懂。”
她喜欢的不是钱,是数钱的快感。
或许吧,沈淮之默然,眼前之人,他实难看透。她看似对钱财无甚兴趣,却能在数钱时流露出纯粹的喜悦;医术精湛,却未以行医为志;口口声声说不喜孩童,对宁宁却视如己出,连邻家小儿也爱往她身旁凑。
不为浮名所累,不惧权势之威,嘴硬心软却死不承认,更兼好色而不滥情。
随着接触的日益深入,他愈发觉得她如同一座宝藏,探寻她,成为了一件趣事。
“夏夏,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沈淮之,想捂嘴已经晚了,宋今夏惊讶的看他:“你要把钱都给我,为什么?”
她看得出来,沈淮之是个防备心很强的人,对家人朋友同事皆是如此,看着好相处,实则想走进他的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领证后,从来没想过交家底。
从沈家讨债回来按一次,以为她不高兴,才一时嘴快拿钱哄她,拒绝后再没提过,今个是怎么了。
沈淮之理智已经回笼,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亦或是心之所向?
“淮之,”宋今夏没深究,准确的说不在意:“恋爱脑,是没好下场的,你千万不要做恋爱脑。”
沈淮之怔了怔,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今夏,你喜欢我吗?”
数钱的手短暂地停顿了两秒,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数着。
“喜欢啊,长得这么好看,喜欢的要命。”
沈淮之懂了,艰难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她口中的喜欢不涉真心,只是对美色的偏爱。
她曾无数次说过,喜欢他的手,他的身材,他的长相,却从未说过,喜欢他这个人。
刚领证那会想,这些是他的优势,老天爷给了他这副皮相,给了他勾引今夏的本钱,是好事,如今再想,心里酸酸苦苦的难受,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以色惑人,终难长久。
这世上长相好的男人那么多,他因出色皮相留下人,待他日,夏夏会不会也喜欢上别的长得好看的男人。
比如:秦云霄。
入夜,晚风微拂,带来丝丝凉意,月光轻抚窗棱,沈淮之仰躺着,身侧人早已熟睡,他侧过身,借着月光描摹那轮月亮。
此心昭昭若明月。
他缓慢而执着地将胳膊垫在她脖子底下,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夏夏,小狗一旦认了主,忠诚于一人,只要主人不弃养,他永远不会变。”
被折腾醒了的宋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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