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托付终身(下)(1 / 3)
浴室的水声像是白噪音,陆子榆这才有心思静下来细品刚才话里的意味。
“将终身托付”
不仅仅是情感,也是身体,是此刻,是今夜,是她整个人……
陆子榆颅内小剧场又开始热闹起来:
我的天……她好会。我一个现代人居然被小古人撩到腿软?
等等……我才是那个谈过恋爱的人吧?怎么搞得像第一次上花轿一样……还被一个小古人抢先了?陆子榆你丢不丢人呢?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值了……
陆子榆手脚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紧张感无处宣泄,只能往四肢流窜。
她开始无意识地踱步,从沙发到电视墙,再到阳台,再折返回沙发。
回来后却没坐下,而是站定,深呼吸,然后……开始莫名其妙地活动起肩膀和手腕,像在做广播体操。
陆子榆!别晃了!你现在超级像超市门口那个充气人!
不行,得找点事做。
她强行命令自己停下,目光扫过书架。
啊!不如来读一本恬静的书吧!
她目光锁定那本落了灰的《百年孤独》,一把抽出,端坐在沙发上,后背绷得笔直,翻开第一页。
“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个下午……嗯……阳光应该很好,就像她和谢知韫在阳台确认关系的那天,夕阳是金色的,谢知韫的嘴唇……
等等!打住!
陆子榆猛地摇头,试图把那在阳光下格外柔软的唇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强迫自己往下读,字句滑过大脑皮层,除了那个出场率极高的“布恩迪亚”的名字,什么也没剩下。
水声持续着,哗啦哗啦。
她忽然想起了许颜君。
那些年她们也有过亲密,像是成年人按部就班的消遣,理所当然地推向下一步,热烈而熟练。可到后来,许颜君的爱慢慢变得粘稠和控制,一个暗示就是一次指令,她只能在疲惫中习惯性地配合,甚至不再有拒绝的力气。
紧张吗?确实有过,但更像是在应对一场必须拿高分的考试,她在意的是自己表现是否完美,能否让对方满意。
而现在,她居然像个头一回揣着情书去见心上人的小孩子。
连等待都是甜的。虽然甜得让人心乱如麻……
水声停了。
片刻寂静后,是隐约的、擦拭身体的声音,窸窸窣窣。
陆子榆的思绪飞到了那水汽蒸腾的浴室内。
水流声中,谢知韫的思绪并不全然平静。
对她而言,今夜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跨越千年的托付。
那些她曾在网络上,怀着探究和确认的心情,悄悄观看过的画面碎片掠过脑海。
光影中的旖旎曾让她面红耳赤,却又隐隐窥见门径。
而理论与实践终究不同。今夜,她就要亲身行之。
她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目光里恢复了几分医者的清明。她抬起手,就着灯光仔细检查——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想着等会儿这双手会如何触碰子榆,指尖竟有些发麻。
目光掠过架子上的洗护用品,停留在其中一瓶——那是陆子榆某次购物回来兴冲冲拿给她的,说“栀子花味的,超级好闻,你肯定喜欢”。
没有犹豫,她拿起那瓶,让泡沫包裹全身。
浴室门轻轻打开,栀子花香比人先飘出来。
陆子榆兔子似的弹起来,《百年孤独》“啪”的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捡起,随手丢在茶几上,僵在原地,不知该摆出什么动作,什么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知韫穿着睡衣,正用毛巾擦拭着颈侧的水珠。清瘦的身型透着温婉的诱惑,黑发微湿搭在胸前,露出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像一块浸在温水中的玉。
陆子榆咽了口水,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骨节匀称的手上。
来了来了!关键细节!指甲!按理说她学医的不应该留长,但古人审美万一喜欢留点儿呢……这种事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可怎么开口啊?直接说“伸手我看看你指甲”?太奇怪了……
脑中还在纠结如何优雅又不尴尬地检查指甲,身子却比脑子快了一步,目标明确,直接握住了谢知韫的手。
“嗯?”谢知韫眼中疑惑,但还是任由她握着。
陆子榆低下头,全神贯注,指腹轻轻摩挲,从指甲的弧度到边缘。
啊!完美!不愧是专业人士,个人管理太到位了!陆子榆啊陆子榆,你真是操不完的空心。
她松了口气,自嘲笑了笑,抬起头想说些什么,正好对上谢知韫的目光。
谢知韫没有戳穿她的小九九,静静等她检查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陆子榆被看得耳根一热,旋即松了手,却又没完全放开,指尖还留恋地勾着谢知韫的小拇指,小声嘟囔了一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