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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3)

瑞鹤其实对此并不怎么抱有希望,她现在反倒比较在意那个看着自己总是古里古怪的丞相的事情。

“我与丞相有过节吗?为何他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大舒服?”

她本来也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但是冥冥之中却又仿佛有什么事情硬要将他们两人牵连在一起,这就让瑞鹤有几分难受了。她总觉得自己这一世恐怕不仅仅和盛昭行会有不少牵扯和瓜葛,恐怕还会和那个笑面虎一样的丞相有不少牵连。

有可能是前几世遗留下来的因果吧……

对自己的前几世总是记忆模糊的她这么想到。

“你说林卿?”

皇帝收回手时顿了一下,似乎是叹了一声才说道:“林卿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自幼便是个顽固的人。我虽与他一同长大,但是有时候也着实分不清楚他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你对他好奇可以,但是也莫要去招惹他,安抚林卿可不容易。”

“他姓林?”

瑞鹤心中的古怪在意更加浓重了,仿佛一粒种子根植在她的神魂之上即将破土而出一般叫她有些模模糊糊的回忆到了一点片段。

但是那些转瞬即逝的记忆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错眼之中,思索片刻之后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干脆放弃了思考这件事情,拧紧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又是那一副神仙都难以亲近的清冷孤高模样:“我对他也没什么好奇的,去盛华会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瑞鹤毫不掩饰的表情变化,看到她的神情最后归于平静之后才回答:“没什么好准备的,文房四宝宫中都会准备好,举行的地点就在天韶坛,距离后宫也不远没你要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拿的,来回往返也方便。”

“我晓得了。”

瑞鹤问完之后就相当果断的一个人离开了,看着她我行我素离去的背影,盛昭行也只不过是笑着摇了摇头,见她彻底消失在迂回的画廊之中后才开口道:“好啦,爱卿,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先前离开的丞相这才从宫墙下的一角阴影之中缓缓走出,清润的眸子抬起,像是先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声音松快的说道:“既然提到了盛华会,那陛下也该做出点安排了吧?”

“不管是谁的墨宝,珍宝阁之中不是还存了许多吗?叫他们有什么需求各自登记之后拿出去便行了。”

身为皇帝,也同样是主持这场盛会的发起者,盛昭行在盛华会之前需要准备工作也不少,只不过这段时间为了给瑞鹤批阅作业往后压了下来,其中大部分叫丞相与斗鱼去处理了,现在也就剩下一些必须要他去亲自处理的事情还挤压着,没有解决了。

本来今日丞相就是为了和他讨论盛华会举办的事宜,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能不能按时举行都不知道。

“您未免在瑞鹤姑娘身上花费了太多时间。”

丞相显然对这件事情相当的在意,忍了下之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这般说道:“历代的花灵——莫说是花灵了,便是花王也少有让王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例子,况且您这般已经不仅仅是将她带在身边教导了,还是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培养了。恕臣直言,龙脉选定的王虽然一般而言不会有变数,但是我朝龙脉伴随木灵之气而生,若是木灵之气择主,恐怕于您有害。”

“牡丹龙啊……”

盛昭行只是背过了手,望着顺着朱红的宫墙和青金的琉璃瓦一溜披挂垂落的多情花枝,答不对题的慢悠悠道:“这可真是难得一见,若是有空,朕也当去龙脉处见一见那条牡丹龙。”

丞相知道他这是已经在逃避话题了,眼见劝不动他,便轻叹一声才再次开口:“虽说龙脉此时是双龙并行,但是也有件好事,在牡丹龙下已经有了国祚兽卵孕育,现在还看不出是什么生物,但是臣想想,多半是离不开风花鸟月这般模样的。等再过十余年,大约就可以见着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国祚兽了。”

“还真的有国祚兽的影子出现?”

皇帝看起来反倒对这件事情比较惊讶的样子,眉峰轻轻一扬,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才道:“现在还不好判断,万一是那种身量巨大威风凛凛的野兽也不好说。大绥虽然生活中离不开这些风花雪月的,但是焉知臣民心中没有一头嗅着蔷薇的猛虎呢?我反倒比较期待其中孕育豺狼虎豹,成天见的都是些花鸟虫鱼,我也有些厌烦了。”

“您可真是能够异想天开的。”

丞相嗔了盛昭行一眼,两人相当有共识的就当先前的话题不曾存在,转移开来另外商讨别的事宜,只不过关于瑞鹤与那条牡丹木灵龙的事情到底还是在两人心中各自留下了印记,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被人重新提起。

那头瑞鹤沿着曲折绮丽的画廊缓缓前行,却不知怎么的顺着一天从未见过的小道走到越发荒芜的地方去了。

这个地方她从未见过,满园荒草已经长到了她的腰上,宫墙院角都覆盖上了湿漉漉的青苔,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子繁华逝去的颓靡苍凉。

但是偏偏瑞鹤却又觉得这个破败的院子十分的眼熟,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

于是她没有当即抽身离去,只是缓缓走进了齐腰深的杂草之中,神差鬼使的朝着院落中心走了过去。

走到一株枯死焦黑的老树底下,她看见了树根边缘一个凹陷的深坑。

坑洞之中还有着断根的残留,只是同样也是一片焦黑早就失去了生机,瑞鹤伸出手,白莹莹的指尖落在黑黢黢的坑洞边上时,比起断肢处白森森刺出的骨茬都要刺眼。

她是认识这个地方的。

她肯定……

前尘旧梦像是突然从开闸的记忆之中涌了出来,但是却又潮水一般很快的从沙滩之上退了下去,连带着原本留下了些许印记的沙滩也重新变得一片平整,出了一点湿漉漉的潮水之外,什么很久都没有再留下了。

瑞鹤瞧着这个深坑边上的痕迹,总觉得这是雷劫留下来的印记。这种痕迹说陌生她也并不陌生,总是能够见着渡劫时候的小花灵们在自己的本体边上留下这些痕迹,但是她却又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痕迹相当的眼熟?

她陷入思索之中时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等到脸上一片冰凉被崇渊焦急的呼唤时才恍然间发觉自己居然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不仅仅是探索着坑洞的手上落满了泪珠,连手边的土壤都浸润出深刻的水痕,湿漉漉的模糊成一片在纸上晕开的墨迹。

“姑娘是怎么了?”

身子已经长开的崇渊正焦急的想要扶瑞鹤起来却又束手束脚的不敢动作,生怕自己多动一下会惹得她眼泪掉的更加汹涌,只能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去瑞鹤面颊边上的泪痕,带着七分心疼与十分焦急的这般低声问道。

瑞鹤还有些恍惚,尽管眼泪比断了线的珍珠都要汹涌的顺着她的下巴汇聚坠落,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变化,像是山巅欺压的霜雪,春时常见山泉水汩汩淌下,却终年不见积雪少上那么三两分,依旧顽固而又冰凉的覆盖在山顶无动于衷。

瑞鹤有些意外的想要碰一下自己脸上源源不断落下的泪水,但却被崇渊捏住了手仔仔细细的擦去上头沾染的泥灰才松开,叫她好碰碰自己的脸颊。

“我总觉得这地方眼熟。”

瑞鹤看着这里只觉得心底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感情,像是愤怒又像是不肝,最后嚎啕成铺天凶焰在胸腔之中翻搅冲撞。而原本正和丞相走在宫中的皇帝与丞相齐齐变了脸色,一种强烈的心悸在胸膛之中跃动,这样的不安让他们两人骤然间都有些面色苍白,心中一思量,多半是龙脉出了问题。

“先去龙脉处看看。”

盛昭行按着胸口当机立断的这么说道,丞相勉强点了点头之后与他一并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山天际。

“姑娘先别哭了。”

崇渊看着瑞鹤像是止不住一样的泪水只觉得心口发胀发疼,却又不知她到底为何流泪,只能这般干巴巴的劝着她。

瑞鹤挣开了崇渊试图扶起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弯下身子朝着坑洞之中摸了过去,在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坑洞之中翻来摸去,白莹莹的手都被泥土染得脏兮兮灰扑扑之后,才终于摸到了藏在泥地的一个硬物。

崇渊本想拦住她,但是跟在瑞鹤身边十年,他也知道瑞鹤一旦犯起倔来没有人拦得住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出落得越发俊美动人的面孔染上了让人心疼的焦虑,但是唯一能够欣赏的瑞鹤此时却也没有看他,只是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紧紧地攥住了自己手中的东西,甚至都不想松开自己的手掌让崇渊看上一眼。<

她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一般仅仅捏着手中的东西不放,而已经赶到了龙脉处的盛昭行与丞相只感觉心悸越发强烈,顺着护山大阵探进去一看,却见木灵气龙与龙脉龙都在不安分的翻滚着,已经翻搅的地动山摇山川欲崩,看起来相当痛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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