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很好。
她心底那头蛰伏许久的野兽,发出满足的喟叹。
“宗沂,”晏函妎又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磁性,“靠过来一点。”
不是命令,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具蛊惑力。
宗沂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那声音牵引着,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又往下俯低了一点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眼睫。
晏函妎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和冷香的气息,更加浓郁地笼罩下来。
她的目光,从宗沂慌乱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停留。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渴望,灼烧着宗沂的每一寸感官。
宗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想逃,想推开这危险至极的靠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甚至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函妎的脸,在眼前缓缓放大。
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惊慌失措的倒影。
近到能感受到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就在宗沂以为,那个在病房里无数次徘徊于想象边缘、却始终未曾落下的吻,就要在此刻、在她完全清醒而晏函妎也异常清醒的状态下,真正发生的时候——
晏函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极轻地、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克制,还有一丝……或许是遗憾?
紧接着,她松开了握着宗沂手腕的手,也收回了搭在她腰侧的指尖。
温暖的触感骤然撤离,带来一阵冰凉的、仿佛失重般的空虚。
宗沂猛地向后退开,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脸颊滚烫,耳根充血,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晏函妎却已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靠近和凝视,只是她病中一次短暂的、无意识的迷离。
“我累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宗沂,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倦意,“你也早点休息吧,沙发……应该还算舒服。”
说完,她便不再出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真的又睡了过去。
留下宗沂一个人,僵立在床边,像是刚从一场致命的诱惑中,侥幸脱身,却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晏函妎握过、摩挲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和佛珠坚硬的轮廓。
腰侧被触碰过的地方,更是像被无形的火焰燎过,灼热感久久不散。
她慢慢退回到沙发边,坐下,却再也无法平静。
心脏依旧在失控地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喧嚣。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一幕——晏函妎清亮的眼睛,微凉的指尖,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几乎要落下的……吻。
为什么停下?
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是身体不适?
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欲擒故纵的试探?
宗沂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层早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在刚才那一刻,已经被晏函妎用眼神和指尖,无声地捅出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她看见了晏函妎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
也看见了自己心底,那片早已沦陷的、兵荒马乱的荒地。
她蜷缩在沙发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而室内,那盏昏黄的小夜灯,静静照亮着床上似乎沉睡的女人,和沙发里那个辗转难眠、心乱如麻的另一个女人。
追妻之路漫漫。
但猎手已然亮出了獠牙,而猎物……早已无处可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