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扎实伦布寺辨经(2 / 3)
她背靠着夕阳,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到大概的轮廓,她戴着酷酷的墨镜,头上的鸭舌帽显得她整个人很年轻飒爽,果然是我这个颜狗喜欢了好久的女人啊!我的眼光真好。
她抱住了我,脸颊埋在了我的肩膀,蹭了好一会才说话:“后两句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嗓子变得这么哑,不得不使劲咳嗽并咽了几口口水。靠,真疼啊!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哑着嗓子费劲地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没有停的趋势。
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今天很开心,今天的行程明明是最轻松的一天,我显然体力跟得上,还有没使完的劲,为什么,这么想哭呢?
她轻拍着我的背,为我顺着气,“你的朝圣之旅,不就是为了洗干净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吗?你想为自己当时不经大脑思考,就自认为很潇洒地牺牲自己成全我的做法找到合适的理由和说辞!一路上我这么配合你,怎么反倒你自己越来越委屈了呢?
刚刚在佛殿,你是不是还是没能给满殿的神佛吐露一丝你的业障纠葛?如果你连尝试着说出口都不敢,那你的这次朝圣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我很开心,因为我的业障已被神佛知晓,我也相信最终会被原谅消解!所以,我们现在起码有一个人,真正是在朝圣!”
她捧起我的脸,仔仔细细擦干净我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鼻涕的脏东西,继续说道:“这里海拔很高,容易让人在头脑极度不清醒下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我看你脑袋目前还算清楚,那你说,这世间,我们之间,那个两全法,有还是没有?”
我终于有机会开口说出排列组合了一整天的话。
“哪里有什么两全的方法,仓央嘉措这样的人物都找不到,我又何德何能?
可是任曼,你知道吗?从辩经场你站在我对面开始,我就明白我贪恋对你的欲望又深知这个欲望是错误的,我喜欢你自然真实的笑容又霸道地希望是仅对我可见!我毫无理由地认为你只能紧紧挽着我的手臂不让他人染指。
我对你的欲望、霸道这些是我的业障,是我不敢向佛吐露半分的!
可是欲望霸道本身没有错,因为它们构成了我,它们就是我,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身体内永远不可拔除的东西。
我不应该觉得它们羞耻又难以示人,是它们构成了鲜活生动的我,是它们造就了独一无二的我,也是它们吸引了同样光彩照人的你爱上了我,所以,它们不是错误。
那么佛就一定不会怪罪我的欲望和霸道,相反,如果佛在心情愉悦时看到这些,说不定会为我的欲望霸道再润色一番,让它们更加张扬热烈有棱角。
所以你知道吗?我的欲望霸道非但不是我该忏悔的业障,相反是我引以为傲的东西!我根本不怕佛看到这一切,这不是我对佛的蔑视轻狂,我反而对佛无比敬重珍视在意,因为我确实做了亏心事。”
偏头躲开任曼想要安抚的行为,我选择一鼓作气。
“我最不敢摆在佛和你面前的东西,是自私。复合了这么久,我一直没有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承认,我做错了。我不应该用最极端、最高效、最能威胁到你的方式跟你提分手,我应该跟你商量。
当时,第一时间拿出录音笔是最优解,想让你明白‘凡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先学会爱自己再去爱别人’的方法有很多。可我偏偏选了一个最让你没办法接受的。对不起,任曼。
即便是到了现在,我开口说了‘对不起’,内心深处我依旧在究竟有没有做错的判断之中反复挣扎。我真的在某些方面,太执拗死板!我自己也没有办法。
今天看到你如此坦荡地面对我,我确定了,我错了。我很自私!
我当时觉得只要那样做了就一定不会后悔也不会节外生枝!我自己痛苦一点没什么,总会过去的。我真是一个为大局着想的正义之士!
呵,我为了自己的心安理得,伤害了一个刚刚走出枷锁,再清醒地给自己慢慢套上另一个锁链的人,我糟蹋了你战胜自我捧出来的真心。对不起!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居然是这样一个自私可恶的人,你居然爱着这样一个自私虚伪的烂人。
可是,所有除了你和我以外的人,都以为是我更爱你一点、是我受了更多的委屈、是我牺牲得更多、是我不求回报付出得更多、是我一直在等你…
任曼,迟到的人,一直都是我。
就是这样一个我,现在站在你面前虚伪自私可恨的我,依然想乞求你的谅解,然后再大言不惭地说爱你,继续对你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希望你能继续陪我一起朝圣。”
今天她安静望着我的时间真的有点多、有点反常。我实在没力气思考缘由,只能对望回去。
这时候流眼泪的人变成了她,甚至有比我还要严重的态势。
我慌不择路地翻出纸巾,手忙脚乱地为她擦眼泪,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伴随着一整天的无力感再次侵袭全身,理智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崩溃,那我们肯定回不到住的地方。
姐姐永远是姐姐,她重新架好墨镜,取下头上乱七八糟的帽子,撩了几下头发又把鸭舌帽反扣回头上,拿出包里的车钥匙,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也因为哭得太厉害,断断续续时不时抽搐一下。
“打开…导…航,你开还…是我开?”
我忍俊不禁,这女人,这么狼狈了气势上还是一点也不输。
心情大好地搂上她的腰,抽出她手里的钥匙,紧紧揽着她向车的方向走去,把她送到副驾驶,吹着口哨帮她系好安全带,脚步轻巧地走到驾驶位,发动汽车,向“来时”的地方开去。
“翟伊一。”
“嗯?”
“还要继续强取豪夺,不许漏掉任何一个流程。”
“好!”
一整天的疲惫在躺到床铺上时来到顶峰,我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这时身边的位置塌陷了下去,紧接着一副身体紧贴了过来,傻子也知道身边多了个人。
可是我们这几天明明是分床睡的,甚至最近她睡觉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脱过,只脱掉了鞋子和外套。在她眼里,我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避之不及。
起初我很恼火,我并不是那么容易上头的人吧?况且在这样的高原环境下,我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试一下的胆量,毕竟确实关乎生命,而自己的身体,近几年确实太脆了。
后来我就暗自庆幸还好订的是有双床的房间。因为,面对她,我的确欲望过深,邪念不止。
那今天是什么情况?打算睁开眼睛问问她,在我张嘴前她捂住了我的眼睛和嘴巴。
“怎么样?高原环境适应好了吧?据我观察,你适应得极好,那么请在谿卡孜释放你的欲望霸道!还有…自私,好吗?仅对我释放。
象雄地区是你朝圣的终点,但谿卡孜是我朝圣的目的地。
那么,请在佛知晓的地方,在佛迷茫过的雪域,在佛走过的土地之上,在离我心中的佛最近的角落,在这人间的香巴拉,让我的朝圣圆满吧!
翟依一,请在这里,在瞻仰过扎什伦布寺的当下,在和我辨经但未获胜的尴尬局面下,让我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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