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意外撞见(5 / 6)
想起往事,师寒商难免心情有些落寞,可他从来都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性格,只一瞬的犹豫后,便拿起了茶杯,一饮而下。
苦茶入肠,却不及心中酸涩,师寒商转移话题道:“你既问我,又何不说说,你当年好好的习武场不待,为何偏要跑到国子监来和我争?”
“这话说的。”盛郁离怕茶性寒凉,一把按住了师寒商再次倒茶的双手:“你不也来了习武场吗?怎么,只许你与我争,不许我与你争?”
“呵。”师寒商默默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翻了个白眼道:“答非所问。当真无赖。”
却是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方才积压起的一点阴霾被二人的“斗嘴”驱散。
“无赖就无赖吧。”盛郁离见他笑了,自己心中也畅快了几分,耸了耸肩道。
再后来,两人聊得,便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闲话家常了。
盛郁离偶尔调侃几句,师寒商便翻个白眼,回怼他几声。
而轲儿哼着轻酣,甜睡于师寒商腿上,这样闲适宁静的日子,盛郁离竟忍不住生出了一点:若是能与师寒商这样相伴一辈子,好像倒也不错?的想法。
直至夕阳落山之时,盛月笙和师云鹤才终于谈完了事宜。
他二人背陆鸿谈话一事,不宜让他人知晓,故而走时行的是府上偏门。师寒商与师云鹤在门前相送,以尽地主之仪。
临上马之际,盛郁离将已然转醒的轲儿递给车上等候已久的盛月笙,却是忍不住转过头,看了身后的师寒商一眼。
芝兰玉树的人依旧如清风明月般淡漠无波,只是这一次投来的眼神之中,再无嫌恶与不耐,只是默默随着兄长一起,对着渐行渐远的二人拱手一礼。
当晚,师寒商便被师云鹤叫去了书房。
阿生前来禀报时,师寒商便早有准备,素手放下写到一般的文书,披上一旁阿生递来的外袍,出发去了师云鹤的院落。
推开门时,师云鹤正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何事,直到师寒商唤他好几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浅笑道:“是兰别啊,你来了······”
“兄长可是在为须夷使臣来朝一事烦忧?”师寒商问道:“须夷国居天南一带,国小而丁忧,纵使行事狠绝,这么多年来也为曾成过大气候,便是当真来者不善,我朝定也可化险为夷。”
师云鹤知晓师寒商是想安慰自己,于是轻叹一声道:“兰别,我也知当年一事,不过是金陵轻敌在先,又畏惧失策再后,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可这须夷······行事向来诡绝难辨、出奇不意,尽管这么多年偏安一隅,却无任何国家能够真的将其斩草除根!靠的,恐怕不会只是行事狠绝这么简单。”
“我们······万万不可轻敌。”
师寒商不欲辩驳,敛眸垂首道:“兄长,我知道了。”
“唉······”师云鹤却是长叹一声,清润的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哀伤,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了几丝颤意,“兰别,再过几日,便是爹娘的祭日了······陛下欲在半月后的中秋宴上招待须夷使臣,今年祭日······我怕是抽不开身了。”
“还须劳你代我前去祭奠一下父亲母亲,待兄长忙完这些事,再去亲自向爹娘磕头赔罪。”
师寒商应声道:“这是自然,爹娘九泉之下,也定然能够理解兄长的。”
师云鹤颇为欣慰地拍了拍师寒商的肩,忽觉有些感叹,当年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不点,如今是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不免有些心酸。
“兰别,你如今也已二十有四了,可有想过······娶妻一事?”
“娶妻?”师寒商一惊。
“对。”师云鹤浅笑道,“我知晓你这些年来,一直纠结于父亲之死,读书时对自己苛刻殆尽,入仕后更是从不敢有一丝懈怠!可······往事早已成过眼云烟,师家也不在是那个风雨飘摇的师家了,你又何必再对自己如此苛责?”
“想来爹娘若是在天有灵,也定然希望你早日娶妻生子,安稳余生的好······”
闻言,师云鹤却是心中一涩,他又如何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以他如今的样子,又如何能够娶妻生子?
放在小腹的手指不动声色的一颤,师寒商强压住心下杂乱的思绪,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兄长,兰别···还未有此番念头。”
“为何?”师云鹤不解,却似忽然想起来什么,细眉微蹙道:“你······莫不是还要与那盛郁离相争?今日他也是从你房中······”
“不。”师寒商摇头打断道:“此乃我自己的决定,与旁人无关。”
“兰别。”师云鹤听不下去了,骤然打断道。
望着师寒商的瞳孔闪烁不定,师云鹤欲言又止半晌,才终是如同泄气一般,猛叹一口气,眸光悲切道:“那···孩子之事呢?你也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闻言,师寒商猛地抬头,惊道:“兄长,你······知道了?”
师云鹤见状,眸中水色颤抖几分,无奈颤声道:“兰别,我是你兄长,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倘若不是我心中生疑,亲自去问了宋青,你是不是···便打算这样瞒我一辈子?”
师寒商愕然否定:“不是的兄长,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我怕会吓到你。”
却见师云鹤眸光未动,只是静静看他半晌,才道:“那你可有打算?这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师寒商怔道:“我······还未决定。”
他将前因后果与血叶兰一事尽数告知师云鹤,听完后,师云鹤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疲倦的眸,沉默许久后,才终于睁开眼,看向师寒商,认真道:
“那兰别,你告诉我,你可喜欢那盛郁离?”
师寒商动作一顿,闻言不假思索道:“自然不喜欢!”
师云鹤盯他半晌,见他神情不似作假,紧绷的表情才略微松解,点头道:“那好,既如此,也无甚可留恋的了。”
“我会派人去加大血叶兰的搜寻力度。”师云鹤轻轻握住师寒商发凉的指尖,一字一句坚定道:“兰别,待打掉这个孩子···你便还是金陵尊贵无比的宰相大人,再无人可桎梏你·····”
师云鹤这一番话说的坚定又无情,其中的决绝意味更是无以复加,其中的决心已经很明显了。
身为兄长,他定然是为自己的弟弟着想为主的。
师寒商来时早有准备,分明自己的心中所想与师云鹤的也所差无二,可当真正亲耳听到时,他还是不免心头一颤,垂下了眸。
忽有窗棂作响,一阵寒风透窗吹来,师寒商正对窗口,避之不及,俨然捂袖轻咳了几声。
见状,师云鹤立即起身关上了窗户,回来时,拍了拍师寒商单薄的脊背,叹气道:“罢了,兰别,今日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你我容后再议。”
“兄长。”师寒商蓦然抓住师云鹤抽走的手,望着师云鹤哀痛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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