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 » 第47章负荆请罪

第47章负荆请罪(2 / 2)

却见师寒商瞳孔闪烁,耳垂愈加红润,甚至就连脸上,竟也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若非李逸此刻离的近,必然是注意不到的。

再看盛郁离,嘴角笑意从未落下过,眼神落在对面的师寒商身上,一刻都未离开过。

隔在中间的李逸:“?”

到底是有过阅历的成年人,不是未经世事的蒙头小子,李逸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同寻常。

不似以往争执的焦灼,反倒有一股微妙的···别扭······

奇了怪了。

李逸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原本应该分廷两侧,站的泾渭分明,恨不得格对方十万八千里远,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的师寒商与盛郁离,今日怎的站地如此之近???

方才他怒气上头,未有察觉,如今冷静下来,才是真真切切地发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你们······?”李逸疑惑看了看,却见师寒商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再看盛郁离,也见他轻咳两声,避开了目光。

这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蓦然一个令人极为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李逸一拍大腿,心道:坏了!这两人···不会是以退为进,特意换了个法子来恶心对方吧???

就是那种:你不让我挨着你,我偏要挨着你!你既看不惯我,我就偏要日日在你面前晃,烦死你的那种!

顷刻间,一个诡异的画面钻进李逸的脑海······

其中一人抱着另一个人死活不撒手,撒娇打滚得意狂笑,口中还在喊着:“你不是看不惯我吗?我还就偏要让你生生世世、时时刻刻的看着我!”

而被抱着的人这疯狂挣扎,愤怒大喊道:“滚!如你这般龌龊无耻之人,我便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还不快快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我偏不滚!就是要恶心死你!”

“你!——找死!”

李逸:“······”

最后,直到三人告退离开,李逸都未从自己的满脑肖想中回过神来,越想越脊背发寒,忍不住摇头感叹道:“这两个小子,好狠的计谋······竟然想出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俱伤的招数!当真是···恶心对方恶心到了极点······”

李逸啧啧惋惜,他这二位好友,无论论相貌、论才学、论武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论喜好,也都是难得的趣味相投!倘若能够握手言和,定然是一对可齐名相配,如伯牙子期般的知音知己!

怎么却偏偏成了死对头呢?

当真是可惜啊!

李逸正叹惋着,一抬头,却见御书房门口,本来应该已经离开了的师云鹤却再度折返,神情却比之前还要凝重不少,如同大义凛然一般,一步一步走进殿内。

李逸这才回过神来,将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想法赶紧挥去,低咳几声,正色道:“兰时,你怎地回来了,可是有何物落在朕御书房了?”

“害,你派人于朕说,朕唤人直接给你送回府上就好,何必你多费腿脚多跑这一趟?朕······”

谁料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一抹浅蓝身影一顿,停至殿中央,蓦然一挥衣摆,直挺挺地双膝跪地,磕首跪拜,给李逸行了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师云鹤抬起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罪臣——师云鹤,今前来谢罪!恳请陛下恕罪!”

李逸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红木豪笔跌落纸面,溅起一派墨渍!

而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龙袍上有没有沾上墨点了,大惊失色地奔下台阶来:“兰时?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他从未见过师云鹤这般毅然决然的模样,如同定下了死志的战士一般,目视前方,神色一派平静镇定,眼底却是如幽深死水一般,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李逸赶紧去扶他,谁料师云鹤却纹丝未动,只是再度叩首,跪在他脚边,固执而又执着地重复道:“罪臣——师云鹤,今前来谢罪!恳请陛下恕罪!”

李逸又去拉他,师云鹤还是不动,他急得额头汗都快掉下来了,只得无可奈何道:“你······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师云鹤这才从地上挺直背来,却仍然不愿起身。

李逸这才意识到,可能师云鹤要说的,真的是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

心中震惊,李逸缓缓松开了拉着好友衣物的手,无数可能性划过脑海······

师云鹤八岁被选为他的伴读,自幼礼法宫规都是与他一起学的,师云鹤生性聪慧,虽次次考核都屈居于他一名,可李逸明白,那不过是师云鹤在刻意收敛锋芒,不愿抢了他的风头罢了。

若真论宫规戒律,师云鹤恐怕早已内化于心,不知道比他明晰到哪里去了!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如师云鹤这般最是圆滑世故、知礼明性之人,到底是犯下了多大过错,才能让他说出如此夸张的言语?

李逸纵使心中再如何惊疑不定,此刻也不免冷静下来几分······

到底是见惯了宫中风风雨雨之人,李逸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环视了殿中一圈,见殿中所有人从始至终,除了被他叫到名字以外,全都是低着头,如同人偶摆设一般纹丝不动,既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多听一句,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这些宫侍再如何是千挑万选、精心调教出来的,也终究不是真的瞎子聋子,是看的清,听的见的!

于是沉思片刻,李逸扬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朕的传唤,谁都不可私自靠近殿内!”

“是!”殿内宫侍异口同声地回道,跪拜叩首之后,依次恭敬地退出了宫殿,最后一人离开时,还不忘将御书房的殿门闭紧。

见四下再无他人,李逸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到了面前的师云鹤身上。

地上的男子脊背如松柏一般,傲然直立,十几年来,始终如是,任他风雨如何摧折,狂风骤雨般打压,也从未弯下过半分。

可如今,这般傲然不屈之人,却在他的面前,主动跪下了身,唯有一双瞳孔微闪,可以彰示出他心底的那一抹不安······

李逸目光盯在师云鹤高挺地脊背之上,思索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兰时,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你言重至此?”

作者有话说: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