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卑鄙至极(2 / 3)
在场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浓郁的臭气才终于散去几分,李逸推开来福捂在他脸上的手,转而将绣帕怼回仍在恶心不停的来福自己脸上,惋惜道:“不必管我了,你先顾顾自己。”
“陛下,来福没——呕——没事!——呕——”
李逸:“······”
拍了拍来福臃肿佝偻的脊背,看着他这番吐地昏天黑地的样子,李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叹息道:“唉——来福······你先下去吧,去殿外透透气,再找御膳房要点酸梅子吃,压压恶心,我有事要与几位大人说。”
这样子,活像是宫中妃嫔怀孕时害喜的样子······李逸忍不住想。
一转头,却见师寒商也是面色灰白,忍不住道:“师相可还好?要不要也要些酸梅子来?”
师寒商脸上难看,却到底不愿意在天子面前失了脸面,摇了摇头,颤声谢恩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并无大碍。”
一瞬间,盛郁离与师云鹤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就连李逸也是面色担忧,唯有不明真相的盛月笙,一时未有变化。
盛郁离想说些什么,便被自家阿姐向后一拉,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只得深深地看了师寒商一眼。
看见李逸自龙椅上走下来,四人皆默契地向后推开,直到李逸站定在那黑木盒之前,才再度围了上去。
师寒商于确认这盒中是何之物,想验证自己心中猜想,谁料刚走到木盒五寸只远,就觉身上一重。
盛郁离不知何时竟来到了他身后,在身后拉他,低声在他耳边道:“你莫要走那么近,离远一些看。”
师寒商身体一僵,回头看他一眼,见盛郁离还是眼神闪躲的不愿与他对视,又想起今日早上的事情,一时有些不快,将他的手给拍下,沉声道:“不劳盛将军费心——”
一回头,却在看清那盒中之物的一瞬间,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盒中哪有什么珍材异宝?
里面装的······分明是一个人!
一具不知死了多久,已然发臭发烂,被人强行蜷曲在一处的腐败尸体!
可纵使那尸体腐败的再如何厉害,从其服饰轮廓都可极为明显的辨认出,此乃一个中原之人!
一瞬间,殿中五人的面色都变得阴沉无比。
这须夷国进贡所献之礼,竟是一句中原之人的尸体?!
一阵胆寒自心底爬上,几人忽都有些脊背发凉······
这其中,这阿木沙竟敢杀他中原之人,还敢胆大包天地送到天子面前挑衅为其一······
而更令他们震颤的是,须夷一个区区小国,不仅胆敢挑衅陵朝天子,送上此等大逆不道的礼物,竟还能瞒天过海,躲过了边关与礼部的层层筛查,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呈到金龙銮殿之上?!
是巧合?还是早便收买了内廷中人?
几人的表情都不免再凝重几分。
不仅如此······盛郁离命宫侍取来一副缠丝手套,强忍住恶心,翻开那尸体眼窝,已然瞳孔泛白,眼窝深陷,黑丝污浊密布。
又再去看那尸体口腔、鼻腔,唇色早已变的黑紫,甚至都有不少蛆虫爬出,轻按皮肤周遭,海油黄浊液体流出,黏稠不已。
周围有在一旁看着的宫侍,已然忍不住抚着胸口呕吐起来了。
盛郁离强忍住恶心,蓦然转头,却见师寒商不知何时已然站到了他旁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郁离忍不住道:“你还好吗?”
师寒商回过神来,面色凝重,抿唇半晌,对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师寒商少时也曾随霍将军行过军,虽说不及盛郁离“见多识广”,但到底是见过不少战俘尸体的,那些死状,比面前这具要死的凄惨恐怖的多了去了,断臂的、无头的、截断的······他甚至还见过头颅被削掉一半,还留了只死不瞑目的眼睛的。
刚才若非害喜反应忽然作祟,师寒商其实也不必这般激动。
师云鹤就不太一样了,他到底是地地道道的文臣,整日囿于红墙官署之中,纵使见过离世之人,也大多是年老病逝,死状如此惨烈的还是第一次见,立时便脸色惨白如纸,一向挂在嘴角的笑意也挂不住了,慌张退后几步,半天未缓过神来,面色比之方才的师寒商还要难看,腿脚都有些发软······
师寒商头脑飞速旋转,无数念头自脑海中掠过,也无心顾及胸口的那一点不适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棺木中的那具尸体。
盛郁离见状也没再继续劝阻,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翻看起尸体来。
他在边关见过无数尸体,与仵作相伴,也算是久看成学,有那么点经验,如今越是察看,便脸色越是古怪·····
这尸体已然出现浮肿现象,粗略估算,也当死了有一周之久,不少地方都已然可见微弱白骨了。
如此算来,当初在那中秋宴上,阿木沙将这木箱呈上来之时,这箱中男子便已死了,且虽刚死不久,但体内的血都早已被提前放干净了,所以这才能招摇地抬到宴会之上,未引起他人察觉。
毕竟谁能想到,这般一个不过几寸大的盒子之中,竟然能够装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的尸身呢?!
好啊,这阿木沙不仅欺君罔上,杀人装宝,瞒天过海,在大庭广众之下,装作宝物献于天子,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戏弄天子,以贵礼为借口,诱骗天子苦等七七四十九天再将箱子打开!
要不是盛郁离今日下朝,想起昨晚那遭旖旎艳梦,尴尬不已,无颜面对师寒商,恐在出宫路上遇到,会不知该怎么办······
又恰好听路过的宫侍闲聊,蓦然想起这礼物一事,心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借机去内务府中看看情况,这才发现异常,匆忙赶到御书房,向李逸请了命,叫人将箱子搬出,这才发现了其中玄机!
如若真如那阿木沙所言,等待七七四十九天,只怕到那时,这箱中等待他们的,便只剩下一具空骨无肉的白骨了!
而到那种时刻,只怕是李逸下定决心想要追查,那阿木沙也早已离开金陵,再难寻踪迹了!
而李逸这个天子,则会沦为笑柄,被全天下百姓所耻笑!
耻笑他堂堂大国至尊,竟忌惮一个小国使臣,不仅被其当庭捉弄为难,竟还真的听信了他的戏弄之言,中了他的奸计,被耍玩至此!
那时无论李逸如何辩驳,只怕也会被世人当做是恼羞成怒,平白多添几抹戏谑,滑天下之大稽罢了!
而阿木沙这番举动,无非便是看中李逸心地良善,便利用他国善意,行自己的龌龊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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