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魔怔(1 / 2)
刘褚深知李绛的性情,因此在回禀之前,命人悄悄给郑鹤衣透露了口风,免得他突然发难时,她毫无准备。
但郑鹤衣宁可不知情,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这该如何准备。
谁年少时没做过几件荒唐事?为何他非要去窥探?她可从未对他的过往剖根问底,只对江王的一切感兴趣,奈何无从知晓。
这晚她准备歇息,正卸妆时,从镜中看到李绛黑着脸进来。
室内气氛为之一僵,他屏退宫人,径自走到她身后落座,那眼神令她如芒在背。
她握着梳子的手顿了一下,不敢去镜子,只得低着头来来回回梳那一摞头发。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掠过她背后的乌发时,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
“令兄远在千里之外,可对你的关心却丝毫不减,着实令人感动。”他有些突兀的开口。
郑鹤衣轻轻舒了口气,有些牵强的笑了一下。
“可俗话说,长嫂如母,”他话锋一转,似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不见高夫人有所表示?”说罢,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
她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嘴角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飞快地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涩声道:“夫妇本是一体,何必要分彼此?兄长的心意,不就是嫂嫂的吗?”
“这话说得好。”他神色稍霁,不由自主揽住了她。
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因此他舒臂圈住时,手掌轻易便能触到肚腹。
此时已经卸妆更衣,自然也就没戴越来越厚的垫子。
他的手轻柔抚摸着平坦的皮肉,一时间竟忘了来意,想到郑云岫信中附带的安胎养身内容,心下百感交集,叹了口气道:“要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郑鹤衣不明白他为何突发此想,僵着身体淡笑道:“是真是假又有何妨?反正将来孩子生出来了,都要叫你阿耶,叫我阿娘。”
想到郑云裳孕中的状态和反应,她便庆幸这不是自己。
李绛见她如此平静,不觉眉头微蹙,心下略有些失望。
他缓缓收回手臂,侧头细细打量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
“殿下,我困了……”她用央求的语气道,正待起身时,却被他强行拽了回来。
她有些气恼,瞪着他道:“你这是干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的神色突然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令人恐惧的戾气。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她冷着脸挣扎。
他想起了那叠厚厚的家书,想起了刘褚战战兢兢地禀报,想起了她爱不释手的狼髀石,想起了她中秋夜在水边对江王说话的温柔娇嗔,顿时怒从中来,一把拽住他垂落的青丝,在掌中绕了两圈,迫使她靠了过来。
“你疯了吗?”郑鹤衣疼得尖叫起来,想要扳开他的手,却被他扯进了怀中。
他俯身靠近,咄咄逼视着她,气息粗重,声音颤抖,“郑鹤衣,告诉我,在你心里,是不是除了我人尽可夫?哪怕是亲兄长!”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她骇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惶恐、羞耻和痛楚。
“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他目光如刀,牙齿咬的咯咯响,“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受你这般羞辱?”她气急败坏,跌坐回来嘶吼道。
“你在辽东声名狼藉,是也不是?”背后那只手又绕了两圈,硬生
生扯到了发根,“你不知廉耻,不顾纲常,毫无人性,不仅夜闯兄长寝室,还处处针对嫂子,与她争风吃醋,甚至在她有孕时刀剑相向,害她受惊流产,是也不是?”
她眼中噙满泪花,浑身颤栗,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般,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像看到恶鬼一般惊恐。
以往她总舌绽莲花,时时刻刻都要和他针锋相对,为何这会儿却无言以对?
他宁可她狡辩,愤怒,甚至撒泼,都比沉默更能让他接受。
要是一切都是真的,那他……
他慌忙放开了她脑后乌发,握住他的肩用力摇晃着逼问:“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对养大你的郑云岫怀着非分之想?”
郑鹤衣猛地一震,脸色顿时铁青。
望着对方几近扭曲的面孔和通红的眼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伤心。
声名狼藉?人尽可夫?这是他给她下的定论。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轻易逼死一个女子,可在他却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使劲喘了口气,震臂狠狠挥开李绛搭在肩头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自己仰倒,“这是你该问的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你做了亏心事,还有什么脸教训我?”他不甘示弱,也冲着她咆哮,“你要是清清白白,我为何不能问?”
她踉跄着站起身,两颊因为激动腾的绯红,狞笑着道:“你真的想知道?”
李绛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有话就说。”
得到他的许可后,她有些志得意满,绕着他转了一圈后,轻蔑地笑道:“当然是如实招供了,就怕殿下太脆弱,无法承受呢。”
李绛看到了她眼底涌动的邪恶,心里不由得打起退堂鼓,但事情是他挑起来的,若就此罢休,将来不得被她笑话一辈子?
他只得硬着头皮,佯装镇定道:“休想岔开话题,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说的。”
她堪堪站定,神情逐渐变得沉静而庄重,就在他也不由得屏气凝神时,她却突然大笑出声:“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他急切的追问道。
“所有一切!”她故意拔高了音量,脸上洋溢着赴死般的决绝和癫狂,“什么非分之想?我没你那么委婉,实话告诉你,当我得知只有夫妻才能日夜相守,永不分离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嫁给他。殿下,你不就想知道这个吗?这下听清楚没有?”她猛扑过来,死死拽着他的衣领,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厉声道:“我想嫁的人是郑云岫,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礼义廉耻,纲常伦理,通通见鬼去吧!”
接着声音陡地转为凄凉,“可他根本没当回事,反而觉得我在说傻话,转头就娶了别人。我也慢慢长大了,女孩子长大了就得嫁人,既然不能嫁给他,那嫁给阿猫阿狗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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