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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强幸(1 / 2)

郑鹤衣虽知舒宁不会贸然催促,可还是怕她万一过来查看,便手忙脚乱地塞着垫子。

江王从旁看着,有些忍俊不禁,便上前搭了把手,终于整好垫子,也系好了衣带。

两人仓促作别,他登舟离去,她捡起跌落草丛的银壶,忽然想到他讨了她的镂银香球,珍而重之纳入袖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郑鹤衣兴冲冲奔出来时,舒宁仍在原地矗立,见她不似先前抑郁,总算松了口气,问道:“太子妃都喝完了吗?”

“还没有呢,我看了会儿月亮,”郑鹤衣心情大好,笑吟吟地递给她,“你也尝尝。”

舒宁却不敢接,慌忙摆手道:“这可折煞奴婢了。”

“胆小鬼。”她笑着摇了摇头,仰首猛灌了两口,正品尝着醇香余韵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倒是胆大。”

主仆二人皆是一惊,回头就见李绛负手站在道边,脸色阴沉,神情莫测。那双幽深得有些吓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层层剥开她的皮肉。

她脸上不知是酒意,还是兴奋泛起的红晕,瞬间褪的干干净净。手中银壶再也握不住,‘砰’一声砸落在地,酒水飞溅,湿了裙角,却似半点都未察觉。

舒宁却有些诧异,偷偷喝点酒,至于吓成这样吗?

她捡起银壶,刚要行礼,李绛却狠狠瞪了她一眼,斥道:“滚开,回头我再和你算账。”<

舒宁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得罪了他,既委屈又茫然。

郑鹤衣定了定神,轻轻推了推她,挺了挺肚子,悄声道:“快走,我能应付。”

舒宁知道他们俩争吵的情景有多可怕,虽然放心不下,但还是乖乖的溜了。

“殿、殿下……”郑鹤衣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忐忑地迎向李绛利箭般的目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终于玩够了?”他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之前的压抑,平静的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殿下……”她讪笑着,“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太子妃真是好大的能耐,”他压低了嗓音,缓步上前,太阳穴因为激愤突突直跳,“居然不声不响,就让一个自诩正人君子的人,为你失了分寸,忘了纲常。”

郑鹤衣双颊滚烫,紧紧抓着衣摆,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他知道捉贼要见赃,捉奸要成双,既然方才没有站出来,此刻便不可能让她认罪。

“郑鹤衣,你是不是很骄傲?以前他在姬妾儿女面前,都没有像为你整理衣襟那般温柔过。”他咬牙切齿道。

这话听上去有些酸意,她知道他看见了,悬着的心反倒落回了腔子,笑睨着他道:“你一定很羡慕吧?”

这话无疑踩到了他的痛脚,怒火和怨恨席卷全身,他顿时气急败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放开我……”她疼的倒抽了口气,却无从挣脱。

“跟我回去。”他不再看她泛白的脸色,扯着她便往回走,方向却不是欢声笑语的花萼楼。

郑鹤衣被他拽得跟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心里逐渐感觉到了害怕。

他要把她怎么样?

她想质问,可对上那紧绷的冷酷侧脸和凶戾的眼神,所有的话语就都咽了回去。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能杀她,因为还要靠她来安置他的新欢母子。

想到这里,她逐渐理直气壮起来。

一路无话,只有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和她慌乱的心跳。

**

宫灯和月华被远远抛在身后,他竟扯着她远离花萼楼,来到了她居住的西配殿。

由于宫宴还未结束,所以这边显得尤为冷清。

留守宫人们看到气势汹汹的李绛,和垂头丧气的郑鹤衣,俱都不敢多言,只低头行礼。

“你放开,我自己会走。”上楼的时候,她的衣襟已经歪斜,领口勒得脖子生疼,几乎哭着嚷道。

他却毫不理会,粗暴地将她扯上了楼,重重踢开槅门,将她猛地推进寝阁。

郑鹤衣猝不及防,连连后退数步,一个趔趄撞在了紫檀雕花落地罩上,痛得闷哼一声蹲了下来。

阁中并未点灯,四下里一片昏暗,大概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展露他的怒火、妒恨、屈辱和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一点点逼近,半蹲下身,双掌撑在厚重的落地罩前,铜墙铁壁般将她牢牢困住。

“郑鹤衣,”他的声音嘶哑可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真是无法无天……我以前只当你骄纵粗鲁不懂事,没想到你竟然……你心里可还有半分礼义廉耻?他是我的叔父,你和他……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他猛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郑鹤衣又惊又怒,用力掰着他的手腕,厉声道:“与你何干?放开我……”

“还嘴硬?”他冷笑着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往后撞了一下,“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我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多么感天动地的奸情啊,简直比花萼楼的歌舞精彩千万倍!”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她的后脑磕在板壁上,猛的一阵晕眩,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清清白白?是你不想,还是他不想?”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狞笑着分开了耷拉的交领,“你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是想展示,还是想勾引?之前不是很抗拒吗?我以为你打定主意要当贞洁烈妇,怎么这么快又春心萌动?郑鹤衣,你是有夫之妇,你是太子妃,不要忘了。”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吞噬一切的怨愤,重重吻了下来,是野兽一般的撕咬,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身份。

郑鹤衣拼命挣扎,推拒,却撼动不了分毫。唇齿间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

他猛地发力,将她一把扛起,几步便迈到了榻前。

眼睛逐渐适应之后,才发现阁中一片雪亮,因为月光从绮窗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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