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做主(2 / 2)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于氏耳中,也就打个盹的功夫,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那……郑昭训呢?”她苍白着脸,颤声问道,如果这个也没了,她大概只能以死谢罪。
“她在太子妃隔壁安置着,除了奴婢,没人能靠近。”舒宁说完有些紧张,急忙告退返回去看守。
于氏起身用冷水浇面,总算清醒后转去看郑鹤衣,因为药效的缘故,她总算得以安睡于氏不敢打搅,更不敢将这个噩耗告诉她。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下午围猎结束,太子便会回行宫,她心里升起了一线微茫的希望。
对于拾
翠殿之事,李绛一直很愧疚,如今郑鹤衣已然想起,那他也就没必要在粉饰隐瞒,眼前正好是他弥补的机会。
崔郑二昭训皆出自郑家,即便她们谋害太子妃之事属实,那也不该由郑鹤衣出面捉拿或审讯,这样容易遭人诟病,而且对郑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李绛作为贵妃独子,深谙宫闱斗争,何况是他的姬妾要谋害发妻,自是该由他做主。
于氏这样想着,总算可以打起精神,一面命人看守火场,去附近县衙调仵作勘验。一面查问暗中监视崔令姿的宫人可有收获……
晨雾将散之际,骊山北麓的隘口外,李绛的坐骑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在他身后,东宫近卫及勋贵武将昂然肃立,猎旗在晨风中飘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躁动气息。
“殿下,”前锋一名旅帅策马回转,脸色带着犹疑,抱拳低声道,“前方隘口内侧,林中空地……有些不对劲。”
“哦?”李绛极目远眺,疑惑道:“什么情况?”
“地上有大量杂乱的马蹄印,绝非兽迹。末将粗略估算,约有十骑上下曾在此盘桓过,蹄印深而凌乱,像是在……设伏或等待。”旅帅顿了顿,从箭囊旁抽出一支羽箭,双手呈上,“还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个。并非我军所用制式。”
内侍下马接过,恭恭敬敬举到了李绛面前。
他抬手接过,略打量了几眼,箭杆普通,箭镞也颇为粗砺,与禁军或府兵规整的制式截然不同。
他抚了抚箭簇上濡湿的晨露,纳闷道:“这片区域早就定好是今天来的,哪个狗胆包天的,竟敢比我们早一步?”
负责日常护卫和仪仗的左右卫率听了,也都面面相觑。
他们倒不是在乎猎场被谁抢先,而是十骑埋伏的字眼太过刺耳,当下便示意属下去查看,唯恐有刺客想趁着人多眼杂对李绛不利。
众人正议论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后方林道传来。
一名负责驱赶兽群的骑兵校尉满脸涨红,气喘吁吁地冲到近前,滚下马背,单膝跪地,激动的喊道:“殿……殿下,林子里……发现了一头巨彘!已经……死了……”<
“死了?”李绛挑眉,“果真有人抢先?”
“看那伤口……不像是寻常猎户所为,”校尉语无伦次,“死的挺惨的……好一个庞然大物,看上去……断气也有……也有七八个时辰了。”
一时间众人好奇心起,都想去看个究竟,李绛一抖缰绳,一马当先奔了过去。
校尉带路,大队人马缓缓进了密林,左拐右拐,绕行了约摸两刻钟,总算到了相对开阔的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大惊,碗口粗的树桩旁,倒卧着一头小山丘般的黑鬃野猪,即便早没了气息,那狰狞的獠牙和钢针般的鬃毛却让人心有余悸。
四周一片狼藉,无数根小树被撞断,灌木草丛像被犁过一样,褐色的泥土深深翻开,混杂着暗红发黑的血污和无数凌乱的足迹——有人有马,还有这畜生的。
不敢想象,那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搏杀。
“好家伙……”裴蓟跳下马,小跑过去蹲在野猪尸体旁查看,啧啧称奇,“看这刀口,从颈侧斜劈至前胛,几乎卸掉小半扇身子,用的是横刀,使刀的人力气可真不小,不过从这走势看,像是情急之下的搏命劈砍……”
他握住深陷入野猪骨肉的刀柄,气沉丹田,长啸了一声,使力去拔,不料挣得面红耳赤,却只拔出来两分。
其他人见状,纷纷哄笑着过去尝试。
李绛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沉重,他也下了马,默默扫视着狼藉的战场。
“殿下,您看这个。”有护卫拾到了半截断刀,拿来给他看。
断口参差,沾满泥污血垢,护卫用帕子仔细擦拭后,看到靠近刀尖的繁复暗纹。
李绛暗暗吸了口气,即便时隔多年,看到这个曾无比熟悉的标记时,仍觉得心头一紧。
这是“昙”字的梵文变体,他幼时亲眼看着江王所绘。
至于他名字的由来,除了皇祖父无人知晓。反正初看到那个字,第一反应总是昙花。但他犹为不喜,非要说是梵语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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