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做主(1 / 2)
李绛平生第一次失眠,他坐在火盆前,将郑鹤衣换下来的破衣烂衫一片片都投了进去。
以往都是她气到他跳脚,这回他不过小试牛刀,居然能把她气晕过去。
从未有过的异样快感让他无比兴奋,比猎到山中最狡猾的狐狸还要得意。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往后怕是再难有温馨时刻。那就好好斗一斗,看看这个东宫究竟谁做主!
一想到将来再不用装乖卖巧,刻意博她欢心,尽可以随心所欲,做回从前的自己,他就激动难耐。
便是在这种心境下,刘褚带裴蓟来禀报今夜遇袭之事。
他扬起眉毛,神情颇为诧异。
原以为她连夜派傅姆来取一口破箱子,是想借故查探他的动向,却原来另有打算?
想到方才自作多情了,他便有些兴味索然,没好气道:“就这些?”
案前烛火半明半昧,映地他脸上的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裴蓟和刘褚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殿下,逮了两个活口呢。”裴蓟带着几分暗示。
见他仍提不起精神,刘褚便小心翼翼地提示道:“那口箱子里,藏的是郑昭训。”
他神色微愕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笑非笑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咱们东宫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刘褚有些激动,想到郑鹤衣奄奄一息找到行帐时的样子,忍不住替她叫屈:“太子妃这回可受大罪了,您是没看到她……”
“不见得吧?我看她嚣张的很。”想到她扇自己的那一巴掌,李绛心里便鬼火直冒。
刘褚看他神色变了,眸底私有屈辱和愤怒涌动,唯恐他想起冒然闯入的自己,硬着头皮往后缩了缩。
裴蓟不明所以,便自顾自上前请示,“明目张胆打劫东宫车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殿下不去审审吗?”
李绛一向尚武,奈何身份所限没有发挥的机会,他便以狩猎或刑讯来发泄骨子里的暴虐。
身为东宫近侍,裴蓟当然了解他的习性,见方才暗示没用,索性明示了。
可出乎他的意料,李绛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那是太子妃的事,我可没空掺和,明天还要围猎呢!”
裴蓟颇为纳罕,却也不敢多问,当即躬身告退。
刘褚迟疑着,小心翼翼道:“殿下,如今的南衙十六卫中右威卫势大,右骁卫一向不服,今夜之事,您……不能不重视呀!”
李绛瞟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证据吗?就凭裴蓟一句话?他还说另一个是阉人,他扒开裤子看了?”
刘褚老脸通红,当即不敢再言语,讪讪地低下了头。
“太子妃不愧是将门女,引蛇出洞玩得这么漂亮,肯定多的是后手,用得着你瞎操心?”他阴恻恻道。
“是,是,老奴多虑了。”刘褚急忙赔笑。
他抚了抚手背上裹着的棉纱,语气凶狠道:“除非她主动跑来求我做主,否则,看她一眼都算我输。”
身为东宫之主,他倒要看看,没有他的庇护,缺心眼的郑鹤衣还能不能像以前那么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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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殿毗邻温泉,即便春寒料峭的时节,阁中也是暖融融的。
郑鹤衣虽疲惫至极,却始终难以安睡,时不时便会惊醒。
只要一闭上眼,野猪狰狞的嘴脸总在面前晃,而李绛扼住她脖颈的手更如跗骨之蛆,似乎永远都无法摆脱。
间或也会看到江王模糊的背影,像山巅上触不可及的云雾。
浑浑噩噩中,她每次醒来,都不忘交代于氏安顿好郑怀瑜,把守好劫车的盗匪。
“您安心歇着吧,这些事情妾身自会安排。”于氏温柔的安抚道。
她点点头,光这个简单的动作,便让她感到阵阵晕眩。
再次醒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握住于氏的手,含含糊糊道:“没见到我之前,不许郑昭训开口。”
于氏一一应着,眼圈不觉发红,叹息道:“天还未亮呢,你好好睡一觉吧!”
眼皮重逾千金,可恍恍惚惚总睡不好,她挣扎着爬起来道:“我要见郑昭训……”
于氏吓了一跳,慌忙按住她,喋喋不休道:“您这浑身都是青肿跌伤,哪里下得了地?是遇到狼了吗?怎么摔成这样?”
她也实在起不来,只得再三叮嘱她告诫郑怀瑜,不许擅自开口,否则要她的命。
身体虚弱疲惫到了极点,但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却松不下来。
后来实在支撑不住,才勉力开口道:“安神药……”
她一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如以前健壮,定是在兴庆宫养伤时药喝多了,毕竟是药三分毒,因此回到东宫后极力避免用药,这还是头回主动要求。
一碗安神药下去,意识彻底变得混沌,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不由自主滑向了虚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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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辰时,骊山行宫西北角隐约冒起火光。
那是此间最偏僻的库房,平日里堆放旧物,一向罕有人至。火势起得突然,等巡夜卫队赶到时,大半个屋顶都已塌陷,烈焰裹着浓烟,将整个院落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他们只来得及救起被呛晕的守卫,里面暂时关押的“盗匪”早被的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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