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跋涉(2 / 2)
难道他也受伤了?她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他的身形一顿,终于缓缓停了下来,转身过来解开捆缚在她身上的绳索,将她扶坐起来,解释道:“太子妃……”
看到他惨白的面容,以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时,她鼻子一酸,鬼使神差般抬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我叫郑鹤衣,小字玉鸾。”
谁能想到,真正说出闺名,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他早就猜到了几分,从她那柄纨扇上的仙鹤。
“比我想象中的还美……”他勉力一笑,声音沙哑而疲惫,轻轻拉下她的手掌时,忍不住轻轻握着,没舍得放开。
她激动的浑身战栗,他们何曾这般亲密过?
她不敢回想那些缥缈的情愫,更不敢回忆嘉佑斋中的孟浪。只把头伏低,在他胸前轻轻嗅了嗅,但没有魂牵梦萦的幽香,扑鼻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直咳的泪流满面。
他放开了她的手掌,环过去拍抚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你是不是受伤了?”他的声气实在虚弱,衣袍也破碎染血,这让她心里无比忐忑。
他苦笑了一声,轻抚着右胸,坦言道:“惭愧,一时失手,被那孽畜撞断了几根肋骨。”
她骇的脸色苍白,爬起来惊叫:“那你还拖着我?就不怕加重伤势吗?”
“无妨。”他别过头,微微蹙了蹙眉,像是在调整呼吸,“我们得快点离开。”
“我可以自己走。”纵使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浑身也每一处不疼,但她怎么能成为伤者的负累?
她撑起身,将他挂在肩上的绳索拿开,挽住他手臂道:“我还可以扶你。”
江王似乎没想到她恢复的如此之快,有些惊讶道:“真是奇了,你有如此身手和胆魄,为何上元夜,却能被几名金吾卫轻易拷住?”
郑鹤衣面露窘迫,苦笑道:“以我的身份,和他们动手有什么意思?如果我输了,他们大概人头落地。如果我赢了,他们仍要受惩罚。人家也是职责所在,我配合一下,不过举手之劳。”
江王听到这句,心下大为叹服。
走了没几步,郑鹤衣不由得惊呼道:“你是不是迷路了?咱们走反了。”
江王抿了抿唇,神色中难掩悲悯,轻声道:“不能出去,只能往里走,最好能找到狩猎队。”
“这是为何?”郑鹤衣大惑不解。
他轻轻喘息了一下,扣在她肩头的手指不由得收紧,紧抿着唇顿了顿,语气坚定道:“我……我不会骗你的。”
他呼吸时,胸腔好像漏气的风箱,她听着那些微弱的杂音,似乎也感到了无尽的痛苦,便不忍让他再分心。
他们走得很慢,她觉得若是乌龟和蜗牛看到了,大概也会发笑。
她又累又痛又饿又渴,但她同时又感到无比快活。
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而她可以光明长大搂着他的腰,她喜欢这种相依相偎,好像腰走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猛地偏过头,压抑着低咳了一阵,空气中开始氤氲着浓浓的铁锈味。
她打了个哆嗦,为方才的自私感到无比抱歉。
他的脚步越来越重,身体猛地一震,浑身重量毫无预兆的压了下来。
他那么高,她根本支撑不住,两人几乎抱在一起摔倒在地。
好在林中草地又虚又软,倒不至于摔疼,但她实在太累,只想就此躺下。他的头无力地垂靠在她颈侧,冷汗浸透了两人相贴的鬓发。
觉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虚弱,她开始感到害怕起来。
“大王,你是不是还有……”她心急如焚,声音不由得带了些许哭腔。
他抬起一根手指,摸索着覆在了她的唇上,近乎耳语道:“我叫李昙。”
她的泪水纷纷滚落,“昙摩泛海。”
“昙花的昙。”他几乎同时出声,然后两个人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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