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天命?
一个未知时代的天命所归,大概率会属于该时代结局最终的胜利者。
通俗来说,承平年后,大梁朝的天命应该归属于登基为帝的三皇子秦书。
这是史书记载上无法更改的客观事实。
“……”
“……”
伴随着秦明月的话音落下,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温嘉懿脑海中缓缓浮现。
承平十一年,001擅自逗留任务世界,被时空管理局启动二级刑罚强制追回,抹除任务记忆。<
同年,裴璟想要改变大梁朝最终的时空结局,开口向孝文帝恳求,希望他能将治国之道加入皇室女子课程。
此举让无数宗室女子得到了与男子比肩的机会,许其有资格参议国政、谈论朝局,也让秦明月出类拔萃的政治天赋在其中大放光彩。
所以当后面温嘉懿穿来大梁时,她理所应当地认为,正是因为有这件事的前提存在,才会导致大梁朝的既定结局发生改变。
是她太自负,太想当然。
实际上,秦明月真的是因为“允许皇室女子参议朝政”这件事才会被管理局的系统判定为扰乱时空秩序的根源吗?
不……或许更早,或许从一开始,哪怕没有裴璟的介入,没有那个愿望,大梁朝也注定会发生时空紊乱。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见温嘉懿因这句话怔在原地,秦明月抬眸观察着她的表情,忽然没来由地笑了声。
她伸手对着温嘉懿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语调平静沉稳道:“即便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天命也依旧在我,这才是这个时代唯一不能改变的客观事实。”
“父皇……或者准确来说,应该是历朝历代所有坐上那个位置的男人,他们永远专制武断,永远霸行独裁,不允许其子女拥有自己的意志和想法,更不允许他们的女人拥有超出他预料之外的思想。”
“他们要的从不是鲜活的人,是俯首帖耳的棋子,是合于规矩的傀儡。”
“我曾经遇见过很多被规训成木偶和傀儡的女子,倘若温少主不嫌弃你我交浅言深,我也可以唤你嘉懿。”
秦明月低头笑了一下,她的声线淡淡,如静水流深,自顾自道:“嘉懿,我这双眼确实能看穿许多事情,但不管你这具皮囊之下的灵魂究竟是谁,都已经足够幸运,你自小生活在一个父母恩爱、教育开明的环境中,你可以拥有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就像清沅一样。”
“而我与你们不同,我的命运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有了注定的走向,没有选择。”
天命给予她出色敏感的天赋,也同时赋予她束缚一生的枷锁。
“但纵使我的命运结局已经注定,这辈子还能够苟延残喘活到哪一日……会被皇室条条框框的规矩规训成什么不人不鬼的样子,是非对错勿论,我从来只会听从我自己的本心,跟随我的本意。”
清谈会上,流水声潺潺。
七公主的眉目沉静平稳,温和而不失力量地告诉台下众人: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才性相同,方为贤者。
倘若二者不可得兼,她也偏要勉强。
此情此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志不忘。
温嘉懿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再出声。
迎着她复杂难辨的目光,秦明月垂下眼睫缓步走向她,直到她面前站定:“其实,我无法预见我会因什么事情死去,甚至不知道会在哪个时刻、哪个地点。”
“我只知道,我即将死去。”
没有疾病的预兆,没有病痛的折磨,也即将死去。
这是一种不可言说的预感。
从出生后、识礼起,就如影随形的死亡预感,如同一根挥之不去的藤蔓将秦明月紧紧捆绑。
这种预感就像一个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见的沙漏,壶中仅剩不多的沙子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往下渗漏,而秦明月只能在时间和道路的尽头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她再次叫回了那个生疏的称呼:“但是温少主,你知道的,对吧?你虽然知道,却不会大发慈悲地告诉我。”
秦明月掀起眼眸看她,微微弯唇,明媚耀眼的笑意未达眸底:“没关系,事到如今,我也已经不想知道了,毕竟生或死都是那么一回事。而对于你……温少主,我不喜欢有什么事情完完全全脱离我的掌控,所以我尽可能的选择远离你,因为你了解这个时代太多太深。”
“但我承认,我实在喜欢你的性格,也喜欢你今日找我来的目的。”
“我给你指一条路。”
少女朱唇轻启,她笑着看她,弯起的眼眸澄澈如琥珀一般干净,轻轻吐出几个字:“永安郡主,谢春盈。”
“她看上去很风光对吧?”
“其实,她在和你做同样的事。”
“去找她吧,她会帮你。”
那一瞬间,温嘉懿放弃了一切试图劝说的花言巧语。
史书对这位七公主没有很清晰的记载,后世的历史学家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一个胡人宫嫔的孩子,更何况她于后世的江山社稷而言并无半分裨益,大梁诸般吏治革新皆与她无关,其名其迹,无人知晓。
秦明月无声无息地死在秦书登基后,死在承平十九年的末尾,若细细算来,也不过只剩一年之期。
温嘉懿定定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被其中倒映的无尽漩涡吸引,苍茫天地间都能听见她震鼓连天的心跳声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没有别的,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高山令其渺小,山风让其缄默。
但她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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