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心上人?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温少主在人前还是慎言为好,毕竟作伪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秦书将她先前所说的原话奉还,他眼神微动,示意身旁的侍卫把东西呈上来:“本殿下的人亲眼见到裴世子将七妹带走,既然他们敢有此一言,那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他定了定神,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面带微笑地展开托盘上的信纸。
“七妹不是说自己已经忘了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吗?这便是我命人在围场附近搜查时找到的东西。”
信纸的前半部分已被火舌舐去大半,只剩残缺的边角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秦书目光扫过其上字迹,随即手腕一扬,将信纸扔在地上。
羽林军手中举起的火把光影轻轻晃过,细微的火光赫然映出“今夜亥时三刻,围场外相见”一行字,末尾落款是“裴璟书”。
“人的字迹和行踪不会说谎。我虽不知七妹为何选择包庇想要加害你之人,但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难道温少主的意思还是我在刻意为难裴世子?我与裴世子之间并无仇怨,我有何理由这么做?”
闻声,秦明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睫微颤,却没有出声,她似有所察地抬眸看了温嘉懿一眼,接着垂首沉默。
这下换作裴璟蹙眉,事实上他并没有写过这封信,但信上的字迹确实与他如出一辙。
能模仿他的字迹写出这样一封信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因为他的字本就是她所授。
心中的迷雾刹那间拨云见日得见天光,裴璟骤然抬眼看向温嘉懿。
温嘉懿照旧站在他的身前,侧身挡住吹来的寒风,语调轻慢道:“是吗?原来三殿下的意思是,你手下之人在围场外恰好看到裴世子带走了七公主,却并未明令阻止,而是先向你禀告此事,事后又恰好捡到这封信,又恰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回对比了这封信的字迹和落款上裴世子的字迹,确定是他本人所书。”
“真是好多的巧合啊。其中过程如此大费周章,想来殿下也是十分辛苦。”
残缺的信纸被人弯腰捡起递给她,温嘉懿却连看也没看,眼底冰凉的冷意更甚:“带上来。”
素箩随即俯身道:“是。”
她的话音底气十足,秦书被截住话头,微微蹙眉,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麻袋“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间,隐约能瞧见里面挣扎的人影。
温嘉懿冷声道:“解开。”
素箩立刻上前扯开麻袋,满身血污的郁霖瞬间瘫倒在地。
他咳得撕心裂肺,破裂的唇角溢出点点暗红血沫,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眼神涣散却死死拽住秦砚景的衣摆,嘶哑着辩解:“殿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带走的七公主,那封信也不是我给七公主递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只是……”
闻言,秦砚景脸色骤变,立刻吩咐人上前捂住他的嘴。
看到这副场景,秦书瞳孔微缩。
这个蠢货怎么会被温嘉懿抓住?
这简直是逼着秦砚景向她倒戈。
秦书早知秦砚景有杀秦明月的想法,也清楚在她身后出谋划策的人是裴璟,所以他必须要借秦砚景的刀杀人,将秦明月和裴璟两人一网打尽。
他要以“企图谋杀当朝公主”的罪名,将裴璟彻底钉死在此地,让他再也没有帮助秦明月的可能。
当然,秦书也不会给秦明月开口为裴璟辩解的机会,而秦砚景纵使发现他在胡言乱语也没有资格反驳。
因为秦砚景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一无所知,但他想认也得认,不想认也得认。
秦明月失踪,这件事总要有一个罪魁祸首出来顶罪,若罪魁祸首不是裴璟,那会是谁?
秦砚景不会傻到去承认那些试图杀害秦明月的人是他自己派出去的,所以此刻秦书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只要他想给裴璟定罪,秦砚景就无法袒护裴璟。
秦书不能让秦砚景知道,在杀掉秦明月和她背后之人这件事的最终目的上,自己与他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想害死同甘共苦多年的妹妹,这太不符合他的人设。
周遭一瞬间寂静下来,温嘉懿不禁心下冷笑,她原本有别的考量,不想拿郁霖开刀,但秦砚景一直害怕他的计划被人发现,所以始终不肯为裴璟说话,实在让她失望。
今日之事不管是裴璟吃亏也好,秦明月吃亏也罢,总归怎么查也查不到秦砚景身上。
一来他原本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致使七公主离开围场的信不是他送的,二来他派去的人也没有拿秦明月怎么样,在秦砚景的主观视角里,秦明月不知为何忽然和秦书翻脸,两人的关系土崩瓦解,他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那么她偏不让他如愿,她就要抓住郁霖的小辫子,把他光明正大扔到秦砚景的脸上,再让郁霖说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逼着秦砚景跟自己站到同一条战线上来,逼他做出选择。
他若不硬着头皮为裴璟辩解,出言为他开脱,同样的她也不会放过郁霖,这桩事兜兜转转最终只会落到郁霖头上,与他的死对头秦书无关。
纵使秦书前面不分青红皂白将此事怪罪到裴璟身上,但那又如何?只要查清楚是一场误会再说两句客套话便好,而郁霖的所作所为秦砚景
永远解释不清。
顶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温嘉懿缓缓低下头,唇边含着几分洞穿一切的笑意:“臣女今日全程与裴世子在一起,从早到晚从未有片刻分离。不妨请三殿下手下的人再好好睁开眼睛看看,确定是裴世子带走的七公主吗?”
秦明月依旧没有说话,反倒是谢春盈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温嘉懿,两人视线对上,温嘉懿饶有兴趣地眉梢一挑,唇角微微勾起。
秦砚景目光恨恨地扫过地上口吐血沫的郁霖,果不其然率先开口道:“……看来此事确实是一场乌龙,想来是三弟救人心切,才导致对裴世子多有误会。至于字迹一事,或许另有隐情,稍后我再派人细细追查便是。”
他将事情一股脑地全部压在秦书身上,又急忙抬手叫人把郁霖带下去。
后者被两三名侍卫紧紧捂着嘴,却还在胡乱地喊着:“殿下!殿下救我!殿下……”
罗沁松开了一直牵着秦明月的手,她眸色沉静,上前两步拦住了侍卫的动作:“大殿下何必如此着急,不知郁小公爷为何无故出现在此处?浑身脏污不说,口中还念着今日明月失踪的事,此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吧。”
皮球踢来踢去还是踢回他脚边,秦砚景知道这是在给他施压,他咬紧牙关,没管罗沁说的话,侧目看向秦书,提醒道:“三弟,你说呢?”
静默片刻,秦书攥紧掌心看向裴璟:“此事是我鲁莽,一时不察,未辨清是非真相便贸然行事,险些冤了裴世子,酿成大错。”
他的态度让秦砚景倏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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