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温嘉懿敷衍地笑了下:“三殿下有错,回去自省即可,无需和我们说这些,听了着实让人反胃。”
“……”
随即郁霖被几名侍卫捂着嘴拖了下去,秦砚景调出一支羽林军回去向孝文帝禀报七公主并未失踪,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乌龙。
至于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这里的人以外,没有人会知道。
围场边缘的羽林军渐渐散去,秦明月没有离开,她看着靠在一起的温嘉懿和裴璟,在一众人里极有目的性地走向秦书。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叫住他:“三哥。”
秦书的思绪正混乱着,他还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秦明月将声音放得更轻,开门见山道:“其实,我没有忘记信上的内容。”
“那封信上的前半段是被我自己亲手所撕毁,你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这条偏僻小道两侧枯树疏枝横斜,此刻人影稀疏,落在最后的只剩他们。
四周一片寂静,两人心中早有答案,所以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封信究竟是谁所书,秦明月淡声道:“那封信上写,秦砚景今日在围场深处暗中设伏,欲将你杀之而后快。”
“所以,我才会独自离开。”
枯枝上的积雪被风震落,秦明月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林莽,过了片刻,她收回视线。
“三哥,是你想杀我,对不对?”
秦书神色一僵,正欲说些什么辩解,秦明月却径直打断了他:“三哥还记得,在我十三岁生辰那日,对你说过什么吗?”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那么久远的事情,三哥已经不记得了。”
或许真正的秦书会记得秦明月在那日曾对他说过什么,但伪装成秦书的002一定不会知道。
他甚至连秦书和她原本的相处模式都不甚了解,只是按照他从前的人设行事。
秦书唇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刻意放缓语气,岔开话题道:“我与你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会对你包藏祸心?七妹莫要胡思乱想,今日既是一场误会,便不要再提了。”
“兄妹……”秦明月重复了一遍:“既是兄妹,三哥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她面无表情站在原地静静道:“三哥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这已经是很奇怪的发问了,他明明已经多次表达过自己不记得,秦明月却目光执着地要从他口中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秦书移开视线,实在害怕说多错多,不再敢看她的眼睛:“我已经说过,时间久远,我记不清了。”
衣摆交叠,他转身离开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仓皇。
“很远吗?”许久,秦明月轻声道:“也不过三年而已。”
朗星从远处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秦明月眸光平和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开口说道:“他不是我的三哥。”
这些年她在秦书身上学到了太多,他给她的,无论是好的坏的她照单全收,秦明月需要承认的是,在不知真相之前,她曾经确实为他犯傻过。
朗星以为公主是在说三殿下性情大变的事情,神情一愣,面露关切道:“公主……”
秦明月转身看向朗星,她的声线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说,他不是我的三哥。”
自从002将秦书魂穿以后,这位不受宠爱的三殿下其实保持着与从前并无半分差别的样子。
受尽难以言喻的伤痛后,秦书的性格依旧温润如玉,说话的语气温柔和缓,待人接物时眼角眉梢间总挂着三分谦和有礼的笑意,他的处事能力、日常习惯,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没有人发现任何不妥。
但就算世上没有人发现,她也会知道。
“……”
“……”
过往的时光一瞬间倏忽而过,那年檐下风铃轻摇,林中竹影婆娑间,日头西斜,日光温柔落在少女如瀑的发间,将所有定格的画面拉成一帧帧的慢镜头。
秦明月看出兄长有心事,她淡淡垂眼,枕在少年的膝上,遮掩下流经那双冷漠眼眸的一切欲望和野心,状似不经意道:“三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三哥,人的眼睛不会撒谎,我能看出你有想做但犹豫的事。”
秦明月出声道:“一个人若真正想做什么事,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放手去做。”
秦书抬手轻抚她乌黑的鬓发,神色蓦地一怔,眼神骤然变得柔和起来:“你还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什么,就觉得我应该不顾一切?”
“什么事重要吗?重要的是三哥想做,只要三哥想做,我便会拼尽全力帮你。”
秦明月的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三哥为刀,我为刀鞘。”
“什么刀和刀鞘?今日是你的生辰,不要说这些话,知道吗?”秦书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认真叮嘱道:“妹妹,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我要你活得开心,要你活得自由,这就足够了。从前缺的,往后我都给你补回来。”
“那三哥在犹豫什么?”
过了很久,秦书道:“我确实有想做但很犹豫的事。”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暗纹:“如果这件事……是一件被众人所掩饰的秘密,是不允许再被提及的秘辛……”
“而我却要放弃很多已经得到的东西,去拆穿这一切,到那时,你会不会……”
会不会跟他们一样谴责斥骂我
,会不会觉得我很偏执,认为我为了所谓心中的公道罔顾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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