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谢春盈忽的没头没尾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话,险些没控制住自己逢场作戏时一贯要维持的完美表情。
真不愧是秦砚景,够愚不可及的。
但她没有嘲笑他的异想天开,而是站在原地反问,清冽
的声音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子渊,你真的没有一点不甘是吗?”
他坚持道:“没有。”
她旋即冷下脸,改了对他的称呼:“秦砚景,在我面前撒谎,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你想让我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
秦砚景忽然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肩膀,指节泛白又刻意收了力道,眼尾挂着几点湿意,直到谢春盈看去时才发现早已通红一片:“你不就是想让我说,我不如秦书,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吗?”
他蓦地欺身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到能听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我不如他,好!我就是不如他,我承认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你既然这么欣赏他,这么在意他,为什么要跟我走在一起?!”
秦砚景其实深知自己的平庸,所以习惯了将事情的错因都归拢到别人身上。
他责怪郁霖办事不利,责怪他一力应承与温子瑜交涉合作之事却以失败告终,责怪他反应这个局反应得太慢。
可实际上,上元节那日,秦砚景若不那么自以为是,不那么自信地认为秦明月一定能死在地下赌场,肯细心留意罗沁的动向,便不会将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面对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谢春盈垂落的眸光划过自己被按住的肩头,神色依旧冰冷漠然,似乎永远都是那样沉静,不会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改变自己的所作所为:“子渊,是人都会犯错,但犯错也要有底线,也要知道往后如何改正。”
“我没有错。”
秦砚景的神色痛苦,话音嘶哑滞涩,艰难地从肺中吐出一口混浊的气,如同大梦初醒般往后退了几步。
谢春盈强迫自己忍下不耐,她用力甩开他不住发颤的手,眼神凌厉:“没有错?你做了这么多蠢事,怎么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争不过秦书。”
她高高在上的发问毫不留情打碎他最后的幻想,这一瞬间,秦砚景像是被抽走所有可以继续供他抗争的气力,脱力般地向后靠在假山石上,低声喃喃道:“我争不过他……我争不过他……为什么?”
而谢春盈立在他身前不动如山,面无表情地宣判死刑,就像当初秦砚景训斥郁霖那样斥责他:“是啊。我也很想问,你为什么争不过他?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为什么你秦砚景明明拥有比他尊贵显赫的出身,拥有比他强千万倍的母族势力,却还是不长记性地输给他,让他有机会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从头到尾,谢春盈静静地站在他身前,只是在客观地、平铺直叙地阐述事实,她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一个字说错。
而正是因为没有任何错处可言,这些字语才像一把浸了冰的刀刃,精准无误地戳中他的痛点,让秦砚景一次又一次意识到他的平庸和无能。
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努力在他们这些天赋卓绝的人面前,显得多么徒劳无功。
-----------------------
作者有话说:小谢训狗中[吃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