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3)
天音楼,二楼雅间内。
几分市井喧嚣的吵闹透过窗户飘进,人语车马声遥遥传来。
檀木桌案上搁置的几盏茶上还飘浮着化不开的蒸腾热气,清新的茶香气溢散在这阵微凉的风里。
“吱呀”一声,门被来人推开。
温嘉懿正低眉倒着茶,为了见面时气势不落下风,她今日特意身着了一袭青裙,裙身以同色丝线暗绣缠枝纹。
窗外清亮的光倏尔轻轻晃过,衣服上那几条绣着的细纹在光影间隐现流转。
闻声,她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来人:“来了?”
来人反手掩上门,看向少女的目光似乎下意识扫过她的脸庞,举手投足间都在确认她本人是否真的存在于这里,所以没
有立刻说话。
温嘉懿打量着他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又挑眉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少主。”
“……”
“温少主……”温嘉懿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讳:“现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还要对我这么客套吗?”
“在管理局执行了这么多年的任务,看来这些演戏的本事,你已经比我要强上许多。”
秦书也跟着她笑,他不紧不慢地在温嘉懿对面的位置落座,面不改色道:“是吗?可能是因为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没有打算在我面前演戏吧。”
确实,她没有想过伪装什么。温嘉懿对此不置可否。
“还是长话短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不知温少主今日找我来有何要事?”他依旧微笑着道:“虽说现在你我已经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私下见面不会被外人议论,但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分寸,不然贸然坏了你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挑衅放肆的姿态明晃晃写在脸上:“你说是不是,温少主?”
温嘉懿不想再和他废话,唇边挂着的笑意缓缓敛起,她静默无声地看了秦书一会,淡淡道:“就此收手吧,002,别成为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闻言,秦书原本春风和煦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冷下来:“我最讨厌的人?”
“好啊……成为我最讨厌的人。”
“那么我亲爱、敬爱的首席执行官,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人吗?”
秦书不由自主地冷笑一声,他最讨厌听到她这种高高在上亦或者说俯瞰众生的语气。<
一直以来,新公历时代都提议倡导人人平等,更倡导强者保护弱者,弱者依附强者。
在只能依靠自身实力获得话语权的时空管理局里,好像不管是谁,不管是芸芸众生的一员还是受人尊敬敬仰的时空执行者,无论他们弱小还是强大,身在何处。
只要有编号001存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聚集在她身上。
纵使002做得再好再完美,都只能是不被众人记住的第二名,他此生注定只能当一个无人在意的背景板。
因为总有一个人,这个人强大优秀,以绝对出众的实力毫无疑问地凌驾在他之上。
她比他更强,百倍千倍。
编号001的名字在那个时代如雷贯耳,如同挥之不去的恶魔低语一般,时时刻刻萦绕在002耳边,是多少个午夜梦回都无法抹去的灰暗记忆。
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执行、服从她所下达的命令,永远将她口中的需求排在第一位。
这究竟凭什么?
就因为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如她?就因为他的命没有她好?
那些日复一日、令人麻木不仁的训练他也尽心尽力做了,可到头来属于首席执行官的晋升考试自己还是不如她。
何其可恨。
“我没有兴趣知道。”温嘉懿的语气终于一点点失去温度:“002,我以管理局首席执行官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怪你想要掩盖那些事实真相,说到底这不是你的错,过往历史无法更改,被规则压迫驯服的感觉并不好受,我想问的只有一个问题。”
“哦?你想问我一个问题?”秦书面露讽刺,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阴阳怪气道:“这世上还有首席执行官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有你找寻不到的答案?”
温嘉懿只当没听见他的嘲讽:“为什么要杀了039?难道你忘记杀掉时空执行者,就等同于判出管理局吗?”
“没有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忘记管理局的训诫。首席,既然你向我表达了你的诚意,那么礼尚往来,我也可以十分明确的告诉你,因为她在谢悬的事情上与我的意见相左,会坏我的事,所以我想杀便杀了。”
“……”
见她沉默不语,秦书骤然感受到一种灭顶的快意在五脏六腑内游走,他勉力牵起唇角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听什么。”
“刚来到这个时代执行任务时,我也曾好奇过,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不过这些小事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也太微不足道。尽管我那么讨厌你,那么恨你,但我不喜欢滥杀无辜,世界上和你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能见一个就杀一个。”
“若是这副躯壳的主人不试图干扰我的计划,不去阻挠我和谢悬之间达成的合作,我会让她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说完,秦书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姿态面容温和有礼,伸手抚摸着案边茶盏上细密突兀的纹路,有几只遗世而立的鹤展翅欲飞,在杯壁两侧显露无遗。
他的表情十分愉悦,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残忍:“但最令我意外的是,在我擅自掐断任务系统和时空管理局的联系后,039她们竟然也被理事长派到了这个世界,甚至焦急地奉命来查看我的任务进度和存活情况。”
然后,她继承了这副与你相像的躯壳。
“而好巧不巧,就是039穿越到了这位温少主的身上。”
“管理局的人都知道,039的性格有时太过偏激、固执。后来她不知受谁指引,竟然顺利地发现了多年前有关‘云锦将军’一事背后的真相,于是不知死活地想与我作对。”
“作为一个穿梭来往无数世界的时空执行者,她居然想要改变已经注定的历史,你不觉得这很天真,很可笑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不干脆一了百了杀了她呢?毕竟只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对不对?”
秦书从容不迫地放下杯盏,他说得投入忘情,好像要把这些年来对她的所有不满全部一股脑的发泄倾诉出来,让温嘉懿完完整整听个明白:“听明白了?如果没听懂,我不妨再说清楚一些,让我讨厌的不仅是你这个人,还有你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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