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情人蛊?”
温嘉懿轻轻点头,修改命格涉及的东西太复杂,背后又牵扯到067的任务,她不想和裴璟解释太多:“怀瑾,世上善恶终有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郁霖做了错事,便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他无论如何无法逃开的因果。”
她顿了顿:“就像你母亲一样。谢悬为一己私欲和家族利益不惜取代你母亲的位置,将她置于死地,而实际上,造成这场悲剧能够发生的真正原因是大梁朝积弊已久的朝纲律法和来自最高掌权者的首肯默许。”
“我既然还能站在这里,就必须要尽我所能修正一切不公。”
纵使温嘉懿清楚未来正确的历史线并非这样书写,但她却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正确。
在最开始,温嘉懿对002有过怨言。
为什么要害怕她?为什么要杀掉039?
但一旦冷静镇定下来,她就会明白他害怕的不仅是首席执行官在知道他做的事以后会发怒阻止,还有那些一旦触及到大梁朝最终的历史结局、管理局无数次刻进骨髓灵魂里的教导和明文规定的惩罚。
这些明码标价的东西让人对“正确”望而却步。
人性的软弱往往受迫于时代的规训,封建王朝如此,新公历时代亦然。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后世史书记载,大梁朝的三皇子秦书终身无后,后宫空无一人,永悬后位。”
闻言,裴璟漆黑的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阵轻柔的风穿廊而过,卷起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远远望去,青黄交映。
温嘉懿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依旧眉眼弯弯地对他笑着:“你知道吗?在这里,想要不着痕迹地抹杀掉谁,最快的办法,就是让一个原本应该空缺的位置占上一个人。”
“然后时间线照常推进,历史自会修正这个不存在的漏洞,自会回归正轨,所以这个人也会理所当然地被历史抹杀。”
“若我没猜错,秦书这几个月看似风平浪静,安分守己,表面上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他早就已经想好怎么将我悄无声息地抹杀在这个时代。”
“史书记载,三殿下秦书终身无后,临终时过继了一位宗室子继承大统,所以他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温嘉懿微微笑着,轻声开口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的表情笑吟吟的,语气平铺直叙,甚至淡定得近乎漠然,仿佛已经看穿一切,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陷入的困境,裴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垂落的目光掠过她指骨间的那枚残缺玉环:“师父,你……”<
“我现在告诉你这段历史的结局和我目前的处境,并非想要你为我排忧解难,这不是你该做的。”她淡淡打断了他的话。
“……”
那我该做什么?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裴璟颤着眼皮看向她,很想这样说。
一直以来,他都被师父护在身后保护得很好。这是温嘉懿第一次主动向他提起这个时代未来的发展走向,却不是在阐述她的计划,而是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
“起初看到这段历史时,身为局外人,我没有太大的感触。包括之前……清沅曾经告诉我,这位三殿下秦书从小在冷宫生活,受尽折辱,缺衣少穿,我以为他只是简单的不近女色罢了,或者说他不屑用后宫恩宠来制衡前朝世家的党争。”
温热湿润的指尖缓缓下滑,藕断丝连牵住他微凉的掌心,这似乎是一个十指紧扣、亲密无间的姿势。
掌心相贴的温度奇异地交融在一处,温嘉懿无视裴璟面上的神情,只握紧他的手往前走去。
两人相携走出温府前庭,踏过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一路走到朱红大门前。
门楣上的鎏金匾额被日头晒得发亮,字迹苍劲有力,还是当年孝文帝御笔亲赐的墨宝。
温嘉懿缓缓收回飘向远处的目光,最终落在裴璟身上,描摹勾勒过他的侧脸,像是回忆起什么,唇角微勾,有些释然地道:“直到那日在天音楼中见到七公主,我才发现其实很多时候我太过自负,有些东西错得很彻底。”
原来,秦明月很早就发现这一切了。
发现眼前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并肩而立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另一个异世灵魂。
她又该说什么呢?这副皮囊下灵魂不是我的三哥,不是那个爱我如生命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也不会再有人毫无保留地对她好。
温嘉懿继续道:“因为史书上记载的大部分都是浮于表象的东西,它们半真半假,仅靠一纸空文无法分辨,完全取决于一个时代的当权者、或是后世的执笔者想让你看到什么。”
就像历史上两个手握权柄的女人,若身处同一朝代,便避无可避地只能走向一条为男人扯头花的路。
或许她们明明各有经纬韬略,或许她们样样出色怀才不遇,但偏要被推到相争的风口浪尖,仿佛只有这样才足够引人注目。
史册里能容得下她们为男人争风吃醋,或是为不值钱的恩宠头破血流,却容不下她们追名逐利争权夺势,容不下她们立于高台,指点江山。
更有甚者,从一开始就抹杀了她们互相欣赏、并肩而立的可能。
就像秦明月的胡人母族明明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按时岁贡分毫未犯天家威严,却还是被孝文帝狠狠钉在了耻辱柱上。
因为他们是失败者。
失败者没有资格和能力告诉世人什么才是真相,而胜利者,似乎也永远难以做到公平公正。
温嘉懿默默叹了口气。
“后世记载,秦书后宫空无一人,或许真正的秦书所爱之人,他不能娶。”
“所以他愿意为了她,永悬后位。”
又或许秦书爱的人,其实早早地死在了承平十九年的末尾。
既然埋藏在骨子里的血脉和生命注定了她不能做他唯一的妻子,那他便放弃追逐,什么都不再渴求。
目之所及、两人的视线尽头,不远处,繁华的长安大道车水马龙,喧闹人声鼎沸。
长安城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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