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 / 4)
“头晕了就吃,会稍微好点。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太困了就不要自己开车,叫司机送你。”陈嘉铭有点别扭地别过目光,“……早点回来。”
“好,我会的。”黎承玺愉悦一笑,把糖收进口袋里,转身要走,“走了,再见。”
陈嘉铭拉住黎承玺的手腕,微不可闻地咬了下嘴唇,面上平静,手指暗暗蜷缩:“你还没有那个,亲我脸颊。”
每天在分别和再见的时候互相给对方一个亲吻,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
黎承玺俯下身,摸摸他头顶,征求意见:“你想要吗?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样了。”
“……想要的。”
陈嘉铭体会到了患得患失的感觉,黎承玺一点点和平常不同的举动,就足以让他心紧,于是他抓住他的手腕,想向他求证自己并未失去什么。
“好的,”黎承玺捧起他的脸,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克制的亲吻,嘴唇短暂地留恋面颊的柔软,很快分开,“爱你。”
陈嘉铭回以一个同样的。睁开眼,他下意识想为黎承玺整理一下领带,手伸到一半,黎承玺不着痕迹地挡开他的手,自己平静地整理好。陈嘉铭的手僵在半空,而后不动声色地垂下。
黎承玺走了,这个家突然变得有些空荡荡,陈嘉铭静静坐在餐桌旁,剔骨剥皮,把肉和饭塞进嘴里,食之如蜡。olive吃饱后坐在他旁边,有些心急地低声呜呜。
“怎么了?”陈嘉铭一伸手,把它招来,双手揉搓它圆圆的大脑袋,四处查看,“哪里不舒服吗?我看看。”
olive低头咬着他的裤腿,像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陈嘉铭受不了狗对他死缠烂打地撒娇,只能遵从他的意见,撑着桌子准备站起来。
olive却突然想起了主人的嘱托,知道他行动不便,于是前爪按在陈嘉铭膝盖上,示意他坐好,自己一个转身哒哒哒跑上楼去,两分钟后,又哒哒哒跑下楼,嘴里叼着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放到陈嘉铭腿上。
是黎承玺用来记录陈嘉铭的笔记本。
黎承玺这人学商从商,记东西很有条理,尽管只是一些爱人的信息,也一二三四点一一列写整齐,陈嘉铭的习惯、爱好、作息、衣食住行,都被清楚地记录再册,中间是一些日记,或长或短,黎承玺在字里行间把心声全都吐露,有时候心血来潮,会画几个表情,无语的、生气的、面无表情的,三七分刘海,戴眼镜,左眼一颗泪痣,肖像陈嘉铭,他也会在这些陈嘉铭旁边画自己和olive,都歪歪扭扭的,很丑。
笔记本最后用曲别针夹着他们拍的照片,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张,镜头里的陈嘉铭很鲜活,露出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笑颜。
其中有一张是他和黎承玺的合照,黎承玺反拿相机,因为怕镜头离得太近,拍不到陈嘉铭,所以两个人贴得很近。
陈嘉铭一页页的翻看,心尖密密麻麻地渗出黄皮柠檬一样的酸。
他知道黎承玺爱他,但当爱被具象化地展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被这种直白和诚意打得措手不及。
这些照片里的他们那么幸福,美满得像一个巨型的五彩泡泡,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它戳破,当绚烂的生活幻灭后,他们该怎样去面对荒凉疮痍的现实。
幸福被定格成标本,证明它曾经存在,也证明它终究会逝去。
他们都太贪心,又太胆小,只顾着揣摩怎么去贴近身体才能从对方那里汲取到温暖,不敢想明天这岌岌可危的关系是否会被戳破。
陈嘉铭合上笔记本,手指留恋地摩挲着皮质封面。
“你怕我和他吵架,对吗?”陈嘉铭搓搓olive脖子上一层厚厚的毛,“乖狗狗。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放轻声音道:“以后我离开了,你多陪陪他,安慰他一下,不要让他太难过。”
“我猜你会比他振作,对不对?他太傻了,麻烦你多照顾他。”
olive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呜叫一声,轻轻趴在陈嘉铭脚边,头靠着他的小腿。
·
傍晚,黎承玺准时回家,吃饭,洗澡,睡觉,和以往相同。
陈嘉铭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走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牛奶和陈嘉铭睡前常吃的安眠药,牛奶用他平时泡热可可的杯子装着,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杯子,拿起那张便签,正中央克制而工整地写着两个字“爱你”,字的右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是笔尖在纸上停留多时渗出的,写的人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迟迟未落笔。此外再无其他。
这是一道温柔的休战书。冷意从陈嘉铭的指尖渐渐蔓延开。
黎承玺关了书房的灯,准备在客卧睡下,刚躺下身,卧室门就被推开。
陈嘉铭一手拿着枕头,一手抱着叻叻仔,出现在门口。
“你还要在客卧睡吗?”
“对。”黎承玺解释道,“我怕你不习惯和我一起睡觉。”
“我们之前一直都睡一张床。”
“那是我强硬要求的,我觉得我应该多考虑你的想法。”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陈嘉铭悄悄攥紧枕头。
“没有,我没有生过你的气。”
“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觉?”陈嘉铭冷脸质问,黎承玺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有点委屈了。
猫咪王直直竖起尾巴叼着玩具来找你玩,被冷落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迈步走开,其实尾巴早就耷拉在地上了,如果再不理他,他会跑到角落里自己舔爪梳毛。
黎承玺掩不住嘴角的笑,问他:“你喜欢和我睡觉吗?”
陈嘉铭有点生气了,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黎承玺。
“我不勉强你,回去睡吧,晚安。”
“黎承玺,”陈嘉铭上前,逼近床边,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热香重合,愈发浓郁,让人闻了有点发晕,“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
“嗯。”黎承玺侧头看着他,引导他往下说,“然后呢?”
“我可以尝试着做点运动来复健。”
“嗯。”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陈嘉铭悄悄避开黎承玺的目光,耳尖泛出血色,“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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