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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 / 5)

木质门框上爬满翠绿的藤蔓,玻璃窗内挂着各式东欧风情的画作,有多瑙河的晨雾,有余晖下的布达城堡,还有小镇的烟火市井,色彩浓烈却不张扬,将春日的风景都定格在了一方画布上。

两人停下脚步,鼻尖贴着微凉的玻璃,黎承玺指尖轻点着窗面,隔着玻璃指着几副画作,轻声问:“我们买几幅画回去吧,装点我们的婚房。”

他们的新房已经在装修中,打算结婚后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搬进去住。婚房更开阔,景致也更好,黎承玺和陈嘉铭一起讨论了装修方案,共筑爱巢。

值得一提,他们的婚房是当初赌桌上邱仲庭输给陈嘉铭的一套豪宅房产,虽然不比邱家的庄园,但也极其奢华,特别是胜在了地段好,在白加道,左邻右舍都是宁港的顶级富豪。

当初讨论婚房选址时,黎承玺把手下所有房产一一列出供陈嘉铭选择,他一眼就选定了这一套。黎承玺还怕他觉得别扭抗拒,毕竟是从邱仲庭手里拿的,但陈嘉铭说不要白不要,这套的庭院最大,可以给olive玩得尽兴。

于是就这么定下了。

“唔。”陈嘉铭目光缓缓扫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颇为认真地将一幅幅画全都检阅一边,然后大手一指,不负众望地点向画着黑猫的一幅,不容置疑道:“要这个。”

画中的黑猫端庄地坐在床边,那双金灿灿的望向窗外,脖上系着一条飘扬的淡蓝色丝带,窗外,是春日的多瑙河。

黎承玺无奈一笑,应下来。

“还有呢?”

陈嘉铭左顾右盼,没有再找见带着猫的作品,兴致缺缺,刚想说没有了,眼前就突然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幅画道:“这个。”

画上是一只金毛犬,坐在原地吐着舌头,呆呆傻傻地透过画布看向他们。

黎承玺更加无奈了,他开始怀疑这家画廊是不是什么画都能收。

“为什么是一只金毛?”如果一定要买狗的画,也得买边牧吧,不然把olive的情面往哪放?

“这个像你。”陈嘉铭确凿道。

黎承玺左看右看,看不出那只傻金毛有哪里和他相像,不过陈嘉铭都发话了,他也只能欣然接受这个身份。

“还有吗?多买几幅。”

陈嘉铭环顾四周,挑不出来了,只能让黎承玺随便选。

黎承玺照着他们新房的装修风格挑选了几幅合适恰当的画作,连同陈嘉铭挑选的那两幅,付了款,并留下寄送地址。

走出画廊,黎承玺若有所思道:“等我们回宁港,就去拍摄一组结婚照吧,挂在卧室的床头。”

“好俗气。”陈嘉铭随口敷衍,“再说吧。”

穿过画廊巷口,便是热闹的小镇市集。青石板路上摆满了彩色摊位,新鲜的水果泛着莹润可口的光,新鲜出炉的可丽饼冒着热气,手工艺品摊位上,陶土小摆件、刺绣挂件琳琅满目。

陈嘉铭被这异国的热闹迷了眼,目不暇接,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本想上前,但又怕语言不通退缩了,一边手足无措,一边好奇地四下张望,紧紧拽着黎承玺的手臂。

黎承玺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和别扭,于是牵起陈嘉铭的手,知道他喜欢吃甜品,就拉着他挨个尝试,蘸着蜂蜜的chimneycake外酥里软,酸中带甜的李子酱面包清爽解腻。

起初陈嘉铭还有些无措,指尖微微紧绷,接过小吃时带着几分拘谨,可一吃进嘴里,美味在味蕾上迸发,他渐渐放松下来,一手牵着黎承玺,一手拿着小吃大快朵颐。

“慢点吃。”黎承玺帮他抹去嘴角的果酱,温柔地注视着他嘴角那不加修饰的笑意,他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前面还有其他的,更好吃,不急。”

二人牵手路过一个陶土摊位时,陈嘉铭忽然停下,指着一只圆滚滚的浅褐色陶罐,陶罐上面画着米白色的菱格,陈嘉铭突然抬头和黎承玺说:“这个像家里的花盆,但是更好看。”

黎承玺转头看他,心一软,顺势拿起陶罐,掏出钱夹:“那就买回去,我们再去花市买一些花回来种。”

等黎承玺付完钱,接过陶罐,转身一看陈嘉铭早已松开黎承玺的手,自己跑到一个羊毛毡摊位前,他目光被一只雪白的泰迪熊吸引。

那是用羊毛毡做成的手工品,小巧的身子,软乎乎的绒毛,还有和叻叻仔如出一辙的三个黑色圆点,分别作为眼睛和鼻子。陈嘉铭来了兴致,他蹲下身,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捏起泰迪熊放在手心。

当摊主跟他用英语交流时,他茫然地听着,这才想起来要找黎承玺,于是环顾四周,寻找黎承玺的身影。

黎承玺从人潮中挤出,曲起指节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佯装生气:“不准乱跑。”

“我想要这个。”陈嘉铭抬头,眨眨眼。

黎承玺低头一看,一个神似叻叻仔的羊毛毡躺在陈嘉铭的怀里,和黎承玺面面相觑,无声挑衅着面前这个男人。

“又买泰迪熊,丑泰迪熊,臭泰迪熊,傻子泰迪熊,痴呆泰迪熊。”

嘴上这么抱怨着,手还是乖乖掏出钱夹,和摊主谈妥价格。

陈嘉铭抱着羊毛毡泰迪熊站起身,转头看向黎承玺,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悄声又迅速地用港语说:“多谢。”

黎承玺重新牵回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陈生,唔使客气。”

他们在镇上的市集里逛了很久,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黎承玺在耐心地教着陈嘉铭,去学习像普通人一样,纯粹地感受美与快乐

直至暮色渐浓,市集的喧嚣渐渐褪去,他们沿着小路走到宁静的多瑙河湾。

这里没有布达佩斯那段河道的喧嚣,只有河水静静流淌的声响,晚风带着微凉的水汽,拂动两人的发丝。

他们并肩坐在河畔的石阶上,肩头相贴,沉默着,吹河岸的风。

黎承玺望着教堂尖顶上的飞鸟,和静谧安详的河流,不知不觉间,就在暮色的抚慰下遁入浅眠。

直到一阵凉风吹入他领口,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才悠悠转醒。

转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黎承玺的困意彻底被清扫一空,警觉地站起身,额角渗出冷汗,那种陈嘉铭不告而别地惊恐和不安再次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甚至感到胸口喘不上气,焦躁情绪搅得他心神不宁。

“嘉铭?”

“嘉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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