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心房之锁(1 / 2)
周琮彦很不爽,反复跟保镖强调“你看清楚了,是我开车送你们小少爷来的医院”,那俩保镖依旧不动如山,铁壁似的将他拦在十米之外。
徐柏昇关上病房的门:“让他过来吧。”
于诚离开前让所有保镖听令徐柏昇,两人对视一眼,这才让开。
周琮彦昂首挺胸:“听见没,让开点。”故意从中间挤过去,走到徐柏昇面前,伸头往病房里面张望。
隔着百叶窗并不能看到什么,然而不管是周琮彦甚至于诚,徐柏昇都不想让他们看到梁桉。他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周琮彦只好去追:“梁桉怎么样了?”
“睡觉了,什么事?”
周琮彦撇撇嘴:“我没什么事,就来看看梁桉,他没事就好,那你怎么还这表情?”
徐柏昇走到窗户前站定,玻璃上映出半身影子,他看到了自己紧锁的眉头。
他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周琮彦忍不住喊他:“柏昇。”
徐柏昇转头,眉眼之间的沉重叫周琮彦心头一跳:“你没事吧。”
回想徐柏昇打人时那不要命的劲头,周琮彦还心有余悸,有些话不吐不快:“你还记不记得你带我炒币那次?”
徐柏昇并非生来眼光毒辣,看中的股都能飘红,做多的期货都能止盈,财富积累并非一蹴而就,起初也充满跌撞坎坷。
“记得。”
”那次我冲昏了头,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
时至今日周琮彦依旧清楚记得那天的时间,凌晨3时04分,他们突然遭遇暴跌,短短两分钟里价格腰斩腰斩再腰斩!
“差一点就爆仓了我,就差那么一点。”周琮彦用手指比出一条比针尖更细的缝,毫厘之间,他辛苦积累的身家就要全部归零,如今回想依旧冷汗涔涔,从那之后他就对加密货币这玩意儿敬而远之,再也不碰。
周琮彦说着往徐柏昇看:“但我记得你那时候你一点都不慌,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
徐柏昇说:“因为天塌不下来。”
“你那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周琮彦点头,很快又摇头,“但事后我再去想,除了后怕,我觉得你未免太冷静,冷静到没有人味,没有破绽,没有软肋,就算天真的塌了你也不在乎,但刚才我发现好像不是的。”
徐柏昇静了片刻:“不是什么?”
“不是没有破绽也没有软肋啊,梁桉就是你的破绽和软肋,你真该看看自己打何育文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周琮彦不好意思地摸鼻子:“我看了你的采访,你说你和梁桉感情很好,其实我不太相信的。我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把自己藏得太深,是很难付出真心的那类人,但刚刚看你对梁桉那个样子,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周琮彦对徐柏昇的背影略有耳闻,受不了贫苦抛夫弃子的母亲,得了重病英年早逝的父亲,他试探过,但徐柏昇从来讳莫如深。
若是人心上有道门,那徐柏昇的心门从不向任何人敞开。
“我以前担心你只认钱不认人,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你会对梁桉不好,那样我怎么也要把梁桉抢过来,现在我放心了。”
“你真的很爱梁桉。”
周琮彦深吸口气然后吐出来,坦白过后浑身轻松:“我说完了。”
你真的很爱梁桉。这种偶像剧般的台词,换做平时徐柏昇一定嗤之以鼻,今天却意外沉默。
一窗之隔,雨还在下,老天爷的安排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突然地落雨又突然地停,在人们以为雨过天晴又降下来,叫放松警惕的行人淋了满身。
滨港从来多雨。
徐柏昇再度看向玻璃里自己的影子,被雨点模糊地不甚清晰,但他还是看到自己抬起手按在了肋间。
一顿,他将窗户用力朝外推开,影子消失,清凉的雨丝随风飘入,吹拂在面颊和脖颈。
很突然地,他问周琮彦:“有烟吗?”
周琮彦愣了一下:“医院不能抽吧。”
而且印象里,徐柏昇从来和这些不良习俗沾不上边。
徐柏昇反应过来,作罢了,沉默少许对周琮彦说:“能不能帮我个忙。”
周琮彦从没听过徐柏昇用这样的语气,郑重中带着请求,他立刻问:“什么忙?”
徐柏昇说:“我要找个人。”
“啊?找人?”周琮彦纳闷,“谁啊?”
“当年滨大的一个学生。”徐柏昇以最简短的话勾勒出当年那人的画像,“在我大四那一年的上半学期,在知行楼三层的教室上过课,每周三下午最后两节,家里不缺钱,出行会坐劳斯莱斯,曾经在最后一排留下过一把雨伞。”
周琮彦的嘴因为过度惊讶而张开:“……这人谁啊?”
“你不用管,尽快帮我找到。”
信息太多,周琮彦拿手机记录关键词,写到雨伞时,他突然抬起头:“雨伞?”
他感觉像是抓住了关键点,却一时间想不通。
“是,雨伞,劳斯莱斯车上的雨伞。”徐柏昇神色毫无玩笑之意。
周琮彦记录完毕,忍不住问:“到底是谁啊?”
徐柏昇自己也并不知道,周琮彦又问:“很重要吗?”
徐柏昇并未回答。
周琮彦还是低头写下“重要”,附加三个红色感叹号。他边打字边问徐柏昇:“找到之后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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