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5)
池舟活了二十六年,性经验无限趋近于零。
实在是既无人教,也没动过那个心念。
他知道自己生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念书时被人堵在巷口递过情书,工作后酒局上遇过潜规则。
前者礼貌拒绝就好,后者无非一拳揍过去就能解决的事,实在不值得牵动过多情绪。
是以池舟偶尔也觉得自己或许是个性冷淡,但这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
所以穿进这具身体后,他更觉得自己清心寡欲到随时能去当和尚。
——字面意思。
哪怕谢鸣旌泡在池子里的那具身体过分性-感,哪怕谢啾啾红着唇瓣和耳廓,满眼情-欲地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诱人,哪怕高冷大猫在水中变成偾-张的巨蟒,池舟也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真将人邀请上了床,红色的纱幔围下,龙凤红烛早就烧到了底,外头强烈的光照落进纱幔之中不过几缕迷蒙暧昧的色彩,池舟才头一次觉得这具身体真的很拖后腿。
他气都喘不匀,手指刚被谢鸣旌放过,便自发地推了上去,指尖感受到一层薄而硬的肌肉,汗水濡湿肌肤相接的部位,近乎亲手摸到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等、等一下……”池舟艰难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倒是没有后悔那个邀约,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怪。
池舟甚至没好意思低头往下看,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哑声问:“药呢?”
他还记得昨晚被人压在榻上亲的时候,谢鸣旌说过的话。
既然是他自己给自己下了那方面的药,自然也该有解药,池舟以为谢鸣旌应该知道解药在哪里。
果然,话音刚落,他便见这人动作一顿,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他刚带着池舟的手替自己弄过一次,如今眼尾漫上一层绯红,似是刚用过餐前甜点的兽类,既满足又不餍足。
填了腹内叫嚣多年的欲望,却又始终没真正吃到饱。
他盯着池舟半瞬,泄了气一般倒下来,胸膛贴着胸膛,脑袋蹭着脑袋,明明还涨得难受,却在池舟耳边沮丧地说:“忘了带了。”
在他的设想里,从始至终也没有池舟新婚夜就会跟他洞房花烛的可能。
按池舟的性子,知道自己骗了他那么久,不将他揍得下不来床都算疼惜,好歹也要生个十天半个月的气才有可能软化。
谢鸣旌这些日子做过最大胆的梦,也不过是哥哥在成亲当晚不跟他生气。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池舟对他的纵容度。
他将自己埋在池舟颈项蹭了蹭,膝盖不安分地轻磨池舟小腿,暗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一咬牙起身就要从他身上下来:“算了——”
“算了。”
另一道清浅的声音却打断了他,带着满满的无奈和无底线的纵容。
池舟掀开眼帘,桃花眼中蕴上一层极度放任的默许意味。
“就这样做吧。”他唇瓣轻启,笑着弯了弯眼眸,“让我舒服,你能做到的,对吗?”
……
夏日微风吹散浮云,院中阴影垂落偏移。
金戈被正午的烈阳晒醒,疑惑地四处张望,瞧不见主人身影。
正要叫唤着奔向房门,檐下悄无声息地出现两个人。
影三冲小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像在积福巷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抱着小狗去了厨房,给狗主子做饭吃。
影七一开始还站在门前廊下,不过半息便红了半张脸。
他迟疑着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在不道德地听墙角和机智地保住小命之间犹豫半瞬,默默抬起步子往院中走了走。
又走了走。
再走了走。
“……”
影三端着新鲜出炉的狗饭和小狗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那个向来皮得不行的同僚正站在院中一棵樱花树下抠树皮,脸皮涨得通红,实在罕见。
他疑惑地四处望望:“怎么了?”
影七:“……侯爷屋子隔音不好。”
影三:“……”
影三沉默着看看影七,再抬头。找了一圈,发现其他影卫全都离了院子三丈远。
“……”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本就接受过训练,耳力比常人好得多?
成熟的影三前辈叹了口气,一手抱着狗和狗饭,一手拉过影七:“那还是再往外走点吧。”
他怕主子出来后把他们都杀了。
……
池舟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沉,身边没有人。
他没在昏迷前睡的那张床上,小榻靠着窗,碧纱窗上遮了一层帷幔,挡住斜映进来的光线,恍惚中营造出一种身处暗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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