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5)
甚至这还不算完,池舟直到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方才谢鸣旌是用听声音来确定他在哪。
因为这人头上,如今正盖着一块红布。
“……”
他只能说庆幸,庆幸男主盖头下露出的装饰轮廓是男子用的玉冠,而非珠钗满缀的凤冠。
池舟觉得自己有一点点死了。
他分明都避免了原主在侯府门前,当着众人的面给谢鸣旌盖上盖头的情节,到底是谁自己作死不成,要拖着他一起死,往男主头上扔了这块布?
池舟现在既想直接上去给他盖头掀了,又很清楚传统意义上掀“新娘子”盖头意味着什么,一动都不敢动。
凤纹婚服看得他想当场去世,红盖头又刺得他想从棺材里爬出来自戳双目。
许是等了太久,谢鸣旌有些不耐烦,搭在腿上的手指轻敲了敲自己膝盖,恰落在金凤弯曲的爪上。
那动作里含着明显的催促意味,就跟方才的歪头一样,瞬间就戳到了名为池舟的这只木偶发条。
他一下反应过来,往前走了几步,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
“你就……”良久,池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有些艰涩地找出一个话题:“就这样出去吗?”
他甚至想说我俩要不换套衣服吧,盖头给我盖上,当我嫁给你,你是不是就不觉得那么受辱了?
但谢鸣旌敲腿的动作微顿了一下,门外传来两道“叩叩”声,喜婆提着嗓音笑呵呵地提醒:“殿下,侯爷,该准备出来了。”
池舟顿时觉得紧张,抬了胳膊都打算扒自己衣服给人套上了,却听见床上坐着的那人终于吐出了他进房间以来第一句话:“背我。”
池舟:“……”
那声音透着几分沙哑,似是压着什么情绪,许是压根不想理他,所以连说出口的话也简短得厉害。
池舟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幻听,根本没明白他说了些什么。
谢鸣旌可能有些不耐烦吧,见他没动作,又说了一句:“背我出去。”
池舟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复自己之前那句问话。
-“你就这样出去吗?”
-“背我出去。”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
这对吗?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乐队都进了院子,有人闹哄着要进来,却始终没敢推门。
池舟站在床前,呆呆地看着坐在床上那人,很想问他这真的对吗?
骨节修长的手指点在红色婚服上,格外白皙干净,引得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五根灵巧的手指敲击频率在池舟沉默的这段时间变快了些许,似乎彰显着主人内心越来越焦躁不耐。
池舟咽了口口水,毫不怀疑他再不动作,谢鸣旌下一秒就要用那只漂亮的手掐上他脖子。
门外又传来两道敲击声,喜婆再一次催促;床上坐着的人似是耐心告罄,又一次张口:“池……”
“得罪。”池舟打断了他的话,走到床边半蹲了下去。
手指动作停住,池舟声音放得很轻,怕冒犯了人,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我体力不行,可能背不动你,但我会尽力的,要是晃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生怕这话说出来也是一种轻视小瞧:“你别害怕。”
屋内寂静了一瞬,池舟心下忐忑,正惴惴不安间,听见身后一道极轻极浅的低笑。
紧接着,一双胳膊就搭到了他颈间。
另一人身体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谢鸣旌很会用力,池舟原以为自己直起身后走一步都会累到,但其实真等他走出去之后,才发现身后这人近乎能用温顺形容。
既没有刻意往下坠,也没有压着池舟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他就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贴在人身上就乖乖巧巧的,一点不让人烦心了。
池舟试探着走了两步,脚下稳稳当当。
谢鸣旌甚至伸出一只手往后,抬了抬他胳膊,声音贴着耳畔,沙哑磁性,含着满满的蛊惑意味:“往上托点。”
池舟只觉得恍惚极了,胳膊上传来的触感又柔软又结实,隔着两人层层叠叠的衣服,都似乎有温热的触感传来,快要烫化他的手臂。
池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拉开的那扇门,又是怎么在众人起哄声中背着谢鸣旌一路出了皇子府,送上了那抬精美奢华的花轿。
他只知道胳膊上的酸意不及热意万分之一,四周欢闹声没有耳畔不时传来的呼吸声清晰。
吐息喷洒在耳畔,初夏的暖阳也像盛夏那般灼烧。
池舟将人送上花轿,还有些愣愣的,一弯腰就想跟着一起钻进去。
还是身边的喜娘眼疾手快拦住了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提醒他这喜轿只有“新娘子”一个人能坐。
池舟这才直起身,隔着绣着金凤的轿帘往里看,好似也能看见谢鸣旌在轿帘和盖头下勾起了唇角。
他耳根有些发烫,被人簇拥着上了马,一路锣鼓喧天地往侯府去。
经行的风吹凉了耳廓,也吹清醒了池舟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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