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5)
他终于从那种呆愣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忍不住想,有些事好像也不能怪原主。
原主在原著里被谢鸣旌迷得就差直接拿着全幅身家替他招兵买马造反了,池舟当时还想男主那一年到头也给不了原主几次好脸的性子、压根不跟他上床的脾气,宁平侯到底是什么受虐体质,才看不出这人完全在拿他当跳板用。
但要是……
池舟摸了摸耳朵。
要是男主存了心想要卖乖欺骗,任谁都很难不被他勾引吧。
如果池舟没看原著,方才被人群簇拥的那一路,几乎都要以为谢鸣旌在真心实意地期待着嫁给他。
他定了定心神,在认知里对男主的可怕程度上又往上加了一层。
此人城府颇深。
可是……
鞭炮的红纸擦着发丝飘过,池舟喉结轻滚,被自己否决过的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又冒了出来。
谢究是个偏执鬼恋爱脑,谢鸣旌不是啊。
谢鸣旌压根不会在乎他到底有没有外室,养不养小三,他想要的就只是侯府的势力。
池舟今天虽然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但也隐隐能看出来这人似乎没有特别抗拒跟自己成婚。许是他也算过利弊得失,清楚这场婚姻带给他的或许也不全然是侮辱。
那只要池舟日后不像原主那么作死,满脑子黄色思想,一天天琢磨着怎么把人往床上带,谢鸣旌是不是也可能不那么厌恶他?
这样一来,他们好像能达成单纯的合作关系。
他不用离开锦都,谢鸣旌也不会受辱受气。
反正池舟完全不在乎在外面做出一副“妻管严”的形象。
至于谢究……
池舟抿了下唇,心思电转,回侯府的一路想了很久,大概理清了一个思路。
宁平侯一定得死,谢鸣旌登基后,必然要消除曾给他带来伤害的人,那无论如何池舟也不能活。
但死与不死这种事,只是行刑册上的一个名字。只要他表现得乖一点,对谢鸣旌来说不止是废物累赘与拖累,到最后应该也能求他一个恩典,做出一个假死的表象瞒过天下人。
毕竟谢鸣旌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然后……
他就真的能跟谢究私奔。
——如果谢猫猫那时候没疯到要杀了他跟谢鸣旌的话。
池舟越想越觉得可行,等仪仗队到了侯府门口时,他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光彩。
池舟迫不及待地跳下马,半点也没了出发前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明熙提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了点,他凑过来,扶住池舟,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池舟步子微顿,蹙眉往后扫了一眼。
明熙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怎么了?”
池舟摇了摇头:“没事。”
他回过头,望见那匹骏马踢了踢蹄子,鼻子里哼出两声气声,被仆役牵走了。
池舟若有所思,见明熙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故作轻松道:“我只是觉得我好厉害。”
明熙:“?”
池舟:“骑了半个时辰马,又背着人走了一刻钟,竟然一点也不累。”
明熙吐出一口气,堆着笑道:“少爷您一直都身强体壮的,这算不得什么。”
池舟望他一眼,幽幽道:“我怎么记得我半个月前刚感染过风寒?”
明熙:“……那、那是意外。”
小少年有些嗫嚅,池舟没继续逗他,瞧着花轿也要停在府门前了,很自觉地快步走了过去。
他刚才才明白了在皇子府门前自己没想明白的事。
他原来……是会骑马的吗?
他在现代骑过马?
也许幼时有过,但现在也来不及想了,池舟快步走到花轿前,周围鞭炮礼乐和人声喧嚷,吵得要贴着耳朵扯着嗓子才能听清在说什么。
花轿向前倾,池舟接过喜婆递来的如意敲了三下,听完吉祥话,抬手轻轻撩开了轿帘。
其实外面吵嚷得厉害,他现在做什么都算不上动作大,但毕竟有求于人,池舟还是下意识做的更驯顺一点,唯恐惊扰到轿子里坐着的人。
他微微弯腰,声音放得尽量恭敬温和:“殿下,到了。”
谢鸣旌原本都要起身了,闻言有一瞬微妙的停顿,而后才出了轿门,攀上他脊背。
那一瞬的停顿太不明显,周围环境又过分热闹急切,池舟没注意到。
胸膛贴上脊背,池舟直起身,刚要提醒他马上要放鞭炮,可能会炸到耳朵,右肩便传来一道重量。
谢鸣旌下巴搭在了他肩窝,微微侧了侧头,贴住他半边耳朵,又抬起左手,盖住了他左耳。
喧闹一下离得很远很空,池舟感觉自己被盖在了一个透明罩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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