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但池舟想,他们俩现在这个关系和相处模式,跟他以前听说的那些人谈恋爱好像也差不多。
这样一来,说他把谢究当老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谢究好像定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可能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他一个男人是老婆婆。
池舟闷声笑开,也不解释,将谢究盛到自己碗里的两块鸡腿拨了一块到他碗里,自言自语道:“要是跟你成亲就好了。”
谢究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拽了下自己微烫的耳垂,本能就追问:“为什么?”
池舟笑着看他一眼,随口道:“那我一定不会想着跑了。”
他说的很随意,压根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可谢究闻言立时皱起了眉头,语气放沉了些:“你现在想跑?”
池舟不太懂这小孩怎么回事,他分明都说过那么多次想跟他私奔了。
他轻啧了一声,道:“是啊,我想逃婚过来娶你。”
“别招我了啾啾,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出现在官府海捕文书上。”池舟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低下头吃面。
也不知道是搬出官府的缘故,还是他话里意思太直白了,谢究之后一顿饭的时间,竟然真的一句话没说。
他们这样过了好几天,谁都没再提成亲这个话题。
等到四月十六那天黄昏,池舟将商契和几张银票以及钱庄的存单一起放在信封里,藏在谢究被子底下。
走之前他看向谢究眼底,抬手伸出拇指轻抚了抚:“我明天不来了,你好好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
谢究没应,只问他:“为什么不来?”
池舟无奈,拍了拍他肩膀,不吭声。
谢究便也反应了过来,视线有一瞬闪躲,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闷闷的,也不看他了,只轻声道:“哦。”
“那我走啦。”池舟冲他挥手,没跟他说自己给他留了一大笔钱,也没就前些天自己单方面的通知做再一次告知。
自然也不说再见。
他顺着锦都城的长街走,踩着夕阳的余晖和满月的倒影,一步步从积福巷走回宁平侯府。
长街热闹,侯府门前连石狮子都洗刷干净戴上了红绣球。
有人驻足在门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见他回来都满脸笑意地迎上来恭维:“恭喜恭喜,侯爷大喜啊!”
“赶明儿下官来讨一杯喜酒,侯爷可千万莫嫌弃。”
“……”
耳畔一道道声音都喜气洋洋,池舟就也扯出笑意一一应付过去。
等他跨上侯府大门,身后那些声音才低下去,他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这都要大婚了,又上哪混了一天才回来啊,也太不把六殿下当回事了。”
“呵,真当回事他也做不出强娶皇子的荒唐行径来。”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还在人门口呢。”
“就是说给他听的。”
最后这句声音明显小了很多,池舟勾了勾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现在连烦躁的情绪都少有了。
谢究真的是一味良药,在他那荒废了十来天,池舟觉得自己心境平和多了。
婚礼前一天,池舟哪里也没去,早上去老夫人院子里请了安,陪着吃了午饭,下午便去找贺凌珍。
贺凌珍在做大婚前的最后准备,见他来了就翻白眼,没好气地道:“终于舍得来看一眼你成亲要干什么了?”
池舟赔着笑哄娘亲,却也没真的应下那句打趣的话,只乖乖地在一边打下手,直到天色黑了才回霜华院。
这一夜侯府上下都没睡好,池舟半夜坐在榻前看书,还听见明熙爬起来好几次,前前后后检查院子里东西有没有遗漏。
分明池舟才是那个要成婚的人,他却比谁都要置身事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想着现在跑。
甚至跑不跑的,其实也没很重要了。
人活在世上,每一天都是不知归途地向前。他不一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死期,真计较起来,比其他人都幸运多了。
没那么想死,但是……
池舟偏过头,透过窗棱看向天空,月亮依旧满着,只缺了一小角,被云层遮住,也能伪装出一个团圆夜的假象。
池舟看了会儿,低下头,看手上的书。
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活。
他突然意识到,真跑了也就那样,一个人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只能让自己变得庸碌,忽视所有和他的价值观相悖的现象。
否则他迟早会疯。
这样一来,倒不如就在锦都城待着,偶尔还能路过积福巷,假装自己和谢究有一场不见面的约会。
池舟轻轻叹了口气,没觉得自己有多悲观,但可能就是认清了现实。
不跑了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池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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