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后来几天,池舟既没去监牢,也没去义庄。
想要找具尸体做自己死遁的壳子这个念头,只被太阳一晒就散了,埋在心底最深处,只在漆黑的夜里偶尔会冒出一点苗头。
可等第二天,他见到谢究,那点隐秘而晦暗的想法便又没了。
所以他便愈发频繁地去见谢究。
这些天没下雨,池舟一天比一天来得早。
有一天他天蒙蒙亮就翻出了侯府门,推开积福巷那座宅子进去的时候,青年站在院子里浇花,厨房灶上温着一锅鸡汤。
池舟嗅了嗅空气里飘出来的香味,笑着道:“啾啾,你又不锁门。”
谢究浇花的动作不停,弯腰递过来一个视线:“我怕你又要一个人在外面等很久。”
池舟心下微动,表情有一瞬怔愣,又很快掩盖过去。
他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谢究旁边,贴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了水壶。
谢究身体一僵,池舟笑着在他肩窝蹭了蹭,很是自然地接过水壶,然后从他身边撤开:“啾啾,我饿了,你去给我煮点面条好不好?”
谢究还站在原地,单手维持着一个半握不握的状态。
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莫名觉得如果哪一天池舟站他身后捅他一刀,他都想不起来躲。
他理应反思自己的防范意识怎么变得这么薄弱,可池舟说他饿了。
谢究沉默片刻,转身朝厨房走。
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似是不太甘心。
他问池舟:“你知道你要成亲了吗?”
池舟专心地侍弄那一院子花草,闻言头也没抬:“知道,不是跟你。”
谢究:“……”
池舟没听见回声,也没听到脚步声,笑了一下,侧过头弯起眼眸,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却怎么看都足够薄情:“怎么办呢啾啾,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是个东西。”
谢究:“……”
谢究定定地看他一会儿,扭头走了,实在不想听这人嘴巴里再说些什么让人想死的话。
没事的,只剩几天了。
他在心里默默宽慰自己,然后从橱柜里拿出醒好的面团开始擀面。
池舟喜欢吃细面,他还得多扯几道再下锅,谢究一边擀着面条一边想。
池舟浇完花,又修剪了会枝叶,实在没什么事干了,索性趴在石桌上,枕着胳膊看谢究在厨房里忙。
厨房光线很差,青年站在那只有一个侧影,安安静静地等面条煮熟,又从容不迫地盛了两碗鸡汤,捞出面条放进去。
最后甚至还撒了一把葱花。
池舟没憋住,闷闷地笑出了声。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看谢究看着看着就想笑,明明这小孩也没做什么刻意去取悦他的事。
但就是很开心。
看到他就足够开心。
谢究端着两碗面条过来,刚放上桌,池舟就抓住了他右手。
谢究:“?”
抓他手的人相当不安分,一根根捏住又拉开,手指摩挲了两下,最后按在他中指指根那颗黑色的小痣上。
池舟弯眸看了两秒,毫无预兆地低下头,在那粒痣上轻轻啄了一下。
谢究浑身都僵了,瞳孔微微瞪大几分,不可置信地盯着跟前的人。
池舟不喜欢戴冠,所以出门只用发绳在脑袋后随意挽了个髻,一路走来略微有些松了。这时候温顺地低下头,从谢究视角看过去,只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不出他到底什么神情。
但谢究凭空也能描绘出来。
一定是闭着眼的,唇角勾着轻轻浅浅的笑意,不太认真,也不十分轻浮。
不是狎玩,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颗痣在他眼前晃,格外引人注意,让他觉得可爱,所以才有这莫名其妙的一个轻吻。
池舟吻过就松开了他的手,坐直身体去捞碗上放的筷子。
谢究一个人站在那,手指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攥,喉结滚了又滚,指根灼热的触感还是不曾散。
他实在没压住,又问了一句:“池舟,你知道你要成亲了吗?”
池舟已经往嘴里塞了一口面条,闻言稍稍抬了下头,眨巴眨巴眼睛,又点了下下巴,表示自己知道。
谢究用拇指按住中指指根,声音有些哑,分明清楚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醋意来得很没必要,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谢究低声说,“你把我当什么呢?”
池舟闻言咀嚼的动作一顿,竟真的思索了一下。
他咽下去那口面条,拉着谢究坐到自己身边,又将筷子递给他,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了,半真半假地说:“我把你当老婆。”
挺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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