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池舟在宫里待了一天,直到日落西山,承平帝才舍得放他回去。
而且瞧他那意思,大有想留池舟在宫里住的架势。池舟没办法,最后搬出宁平侯府老夫人做借口,才打住了承平帝的念头。
又因听说早上他来的时候累到了,皇帝叫福成传来轿辇,一路将池舟大摇大摆地从紫宸宫送到了武阳门。
身侧是又赏赐下来的一筐贡桃和一堆零碎玉石珠宝。
池舟不知道原主受到帝王这些优待时是什么反应,但他坐在轿辇上,只觉得身下有一窝蚂蚁在爬,挠得他浑身痒痒。
这种不适感直到他出了宫门,坐上侯府马车,向前行了百八十米,才渐渐缓和下来。
有点烦。
池舟按住眉心,低头看着车厢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不想回侯府。
如果说金碧辉煌的皇宫对他来说,是一座大型牢笼,需要无时无刻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应对的话,那么侯府于他而言,便是最初最深的囚笼。
马车驶上长街,夕阳挂在树梢,小儿吃过晚饭,嬉笑玩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池舟闭上眼睛缓了缓心神,探身撩开了门帘:“去积福巷。”
他想见谢究,或许只是想给他送几颗桃。
马车停在积福巷口,池舟让车夫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往巷子深处走。
两旁人家传来阵阵饭菜香味,跟落满天际的夕阳余韵相和,让人有一种久违的平和感。
池舟不确定谢究事有没有办好,如今在不在锦都。
也不清楚如果他真的在,自己和他相见,又该怎么解释这些天的疏离冷落。
但他站在门前不过片刻,就抬手敲响了门环。
金属碰撞的当啷声在巷子里传开,池舟站着等了会儿,没等来人开门。
按理说他该走了,谢究大概率不在城里,他在这候着也没什么意义。
但池舟莫名不甘心,又一次抬手欲敲,却听见门内传来一阵狗吠,其间还夹杂着一道又冷又沉的低斥。
“兴奋什么,没人会来找你。”
池舟在听见这道声音的一瞬间,唇角就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弧度。
方才的紧张全都因为谢究一句话烟消云散,之前的担忧便也变得没必要。
门在面前打开,一只黑毛小狗蹿出来,甩着尾巴在池舟脚边绕圈。
池舟举起一只竹筐盖住脸,又移开:“吃桃么啾啾?好甜的。”
夕阳光线下,池舟笑得无比灿烂,仰着脸看向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假装出来的面具,全然是不加掩饰的欣喜愉悦。
谢究只看他不出声,池舟便捧着一筐桃子往里走,边走还边怡然自得地问:“做饭了吗,我好饿啊。”
在宫里吃顿饭跟上刑似的,光看菜肴精美了,实则吃完也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
反倒是进了这条小巷,嗅见左邻右舍飘出的饭菜香味,池舟才是真的被勾起了馋虫。
他揉了揉肚子,往前走了几步,见谢究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歪了歪脑袋:“啾啾?”
谢究:“……”
谢究移开视线,冷脸维持不下去。
小狗在他跟池舟两人中间晃,谢究低下头,轻轻地踢了它一脚:“别撒娇。”
“汪呜——?”
黑狗也歪了脑袋,疑惑地看向自家主人。
池舟憋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也跟小狗似的,凑在谢究跟前,一连串“啾啾”“啾啾”地喊,像是思念到了极点,情绪不受控制一般。
靠近自己一侧的耳朵染上层薄粉,池舟望着那处颜色,笑得不知怎么才好了。
鬼使神差地,他凑到谢究边上,朝那处泛粉的耳朵吹了口气。
谢究一惊,往后退一大步,下意识捂住耳朵瞪他,活像只受惊的猫。
池舟:“……”
可爱死了。
要命,怎么这么可爱啊啾啾。
他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半步,似在彰显自己的无害:“刚刚有虫子飞上去了,我手上拎着东西不好打。”
鬼话连篇,池舟在心里唾弃自己。
谢究垂眸,望着他手里拎的那筐蜜桃,个个果实饱满、颜色鲜艳,比他昨天吃的酸涩青果好上百倍。
谢究将那几颗桃快盯穿了,然后移开视线,再也不理池舟。
晚饭吃得很简单,池舟来得仓促,家里也没什么食材,谢究只来得及在菜园子里揪了把青菜,给他煮了碗阳春面。
——当然,菜也是前些日子池舟闹腾着种下的,才冒出一点嫩芽,拔了大半片园子才凑出来两碗面条。
池舟把他这当什么不好说,反正树栽了、花种了、菜洒了,还顺带养了几只母鸡和一窝鸡崽。
要不是池舟拦着,谢究本想给他煨盅鸡汤。
但哪怕就简简单单的几根面条配青菜,池舟也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夸:“啾啾,你怎么这么贤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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