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池舟到底还是没去积福巷,也没什么特别的缘故,不过是他在路上碰见了陆仲元。
说来也巧,这样两个身世显赫的人,一前一后,谁也没坐马车,溜溜达达的就迎面撞上了。
陆仲元瞧见池舟,稍稍一愣,旋即就笑开:“侯爷这是要去哪儿?”
池舟怀里揣着个信封,正低着头沉思到底哪儿来的树贩子挖走了他亲手栽下的桃树,听见一道算不上陌生的声音,怔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陆仲元那张笑脸。
他往他身后看,不太确定这人是刚从翰林院下了值,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回来。
但或许陆仲元真的足够聪明,一见他神色就主动开口解惑道:“刚从谢究那儿回来。”
池舟面色微变,陆仲元笑道:“这小子这些日子也不知犯了什么病,脸色冷得吓死人,怨气冲天,我刚到巷口,差点被那一股寡妇味儿给熏出来。”
池舟彻底站不住,抬脚就要去找人,心里不由地为这些日子的冷落生出些愧疚来。
他对谢究,总是矛盾得不知怎么才好。
前一秒狠下心不理不睬,后一秒就开始愧疚难过。
陆仲元一抬手给他拦了下来,笑道:“侯爷莫急,他出门了。”
池舟下意识问:“他去哪里,他在锦都有朋友?”
陆仲元扬起半边眉毛:“他怎么可能没朋友?”
言外之意谢究名满锦都,怎么会缺“朋友”。
池舟心里一紧,嘴唇死死抿着,哪怕再想知道,也不愿意追问了,唯恐听到什么让人不开心的话。
陆仲元饶有兴味地盯了他一会,看够了乐子才笑道:“开玩笑的,他出京了。”
池舟疑惑地望他,陆仲元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锦都做些小买卖,有一批货物卡在了城外进不来,他脱不开身。恰好谢究这两天闲着,就出去帮他看看,也当散心了。”
池舟:“他在锦都还有亲戚?”
陆仲元心说自然有,还一堆,全在皇宫里住着呢,但他总不能跟池舟说你家六殿下望夫石一样等了你好些天,没等到人,一赌气回宫了。
他倒是想说,但是怕谢鸣旌那个小疯子知道后直接端了他家狗窝。
陆仲元默默叹了口气,道:“有,一直不怎么联系,谢究也不愿意搭理,这次估计是真的有些心烦,才会愿意帮忙。”
池舟理所当然将他的心烦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怀里揣着的信封像是会发烫一样,贴着胸口烧得厉害。
他蹙起眉头,一句话没说,要去积福巷的步子怎么也迈不下去。
陆仲元却掰过他肩膀,笑嘻嘻地道:“反正他也不在,择日不如撞日,侯爷跟我去吃晚饭吧。”
这就是要蹭饭了,池舟看得明白,倒也不恼,只是稍动了一下,将肩膀从陆仲元手下抖了出来。
走出几步,他想起什么,问:“小船呢?”
陆仲元还在看自己骤然落在空中的手,闻言反问:“小船?”
池舟:“他养的狗。”
陆仲元神色霎时变得有些怪异,池舟像是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在外人听来有多古怪似的,有些后悔自己头脑不清醒,竟直接问了出来。
果然,陆仲元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呼出一口气,然后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带走了。”
“哦。”池舟飞速带过话题,不再多问。
可是陆仲元却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两步追上来,低声怂恿:“侯爷,我那养了一堆猫猫狗狗,你要不也抱一只回去,起名啾啾?”
池舟脚步一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脑回路能跟自己这么相像。
但这个念头既被谢究否决过,池舟自然不会再动。
他摇头:“不用。”
陆仲元不死心:“或者养鸟呢?我前些日子定了一批山雀,一个个白乎乎肉嘟嘟的,你绝对喜欢,拎几只回去养?”
池舟很是纳闷,他唤:“陆大人?”
陆仲元一怔,本能地觉出这人后面不是什么好话,刚想说不养就算了,便听池舟真情实感地向他表示疑惑:“你不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养这么多宠物?”
陆仲元:“……”
他像是被打击得不轻,一时没有说话。
池舟这才扳回了一城似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夕阳的光映衬在他侧脸,璇星河的流水在他身边荡漾,陆仲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他上前抬手,像是想要揉池舟的头发,动作在空中顿住,最后只是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他说:“怎么办呢,那是别人给我留下的遗物,我怎么能不好好养着?”
池舟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很快听出他话里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才说你刚定了一批山雀,那也是遗产?”
陆仲元哈哈大笑起来,揽着池舟的肩膀:“好了好了,知道你聪明,别拆穿我了。好饿,我们去吃什么?”
池舟简直无语死,想不通谢究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有陆仲元这么不着调的朋友。
但想不通也没辙,他今天在街上遇见陆仲元,就注定要被狠宰一通,甚至这人吃完了还要打包,可怜兮兮地说一大家子还在饿肚子呢,侯爷好人做到底,再管一顿饭吧。
池舟真的无话可说。
晚上喝了几杯酒,他回到侯府就觉出几分醉意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