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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2)

池舟几乎觉得谢鸣旌疯了。

他像是没意识到这是室外,也没感受到周遭劈天盖地的暴雨。

就那样一方狭小的瓦片屋檐,好似就能为他们两人构建出一个安全区,足以支撑他激烈的亲吻和一切放肆的行为。

池舟被他亲到窒息缺氧,衣袍沾了水湿哒哒地往下坠,视线撞进面前这人寒潭一般的眼眸里,就也像是被水草缠绕卷挟,拽着向下跌落。

池舟一时失言,差点以为这人真的要幕天席地在暴雨中开启一场性-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眼眸里无法言说的情绪逼退,张了张口最终闭上,似妥协似包容,紧贴墙壁的背脊放松,向前拥住谢鸣旌,无声默许他接下来一切乖张荒唐的行径。

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滚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谢鸣旌那些急迫暴躁的欲望顷刻间骤然平息。

他向后退了半步,垂眸凝视池舟,望见那张形状饱满的唇瓣微微开启,说不清究竟是不满他的突然撤离在索吻,还是终于得到喘息在竭力呼吸,眼神都变得茫然。

半晌,池舟被人抱了起来,金戈的叫声被挡在门外,而后渐弱,直至消失不见。

至于那些日月雨露下生起的欲望,最终在隐秘床榻间被一次次满足。

天色渐沉,池舟很多次以为自己将要死在这个初秋的凉雨夜。

可直到他昏迷又清醒,窗外一片漆黑,屋内燃着零星的烛火,影子投射在墙壁床畔,池舟抬眸,望见谢鸣旌靠在床头,目光深深地望向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面前的这个谢鸣旌,是那本原著小说里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男主,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走上原著中的结局。

可大概是消耗了太多体力,也或许是到底淋了场雨,池舟身上没什么力气,无声叹了口气,费力抬起手遮了遮眼睛挡住烛火摇晃的光线,哑声道:“有话就问,憋在心里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哄你?”

谢鸣旌似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眼眸中那些翻涌的阴暗情绪宛如寒潭中被人投进一颗碎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而后彻底散开。

池舟耳侧传来悉悉索索的被子声,谢鸣旌滑进被窝里,侧身抱住了他,将下巴搭在他颈窝,全然一副无害天真的模样,好像几个时辰前拼了命死干的人不是他一样。

池舟差点没被气笑。

但谢啾啾蹭了蹭他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池舟脸颊痒痒的,池舟那点又好气又好笑的脾气都变成了无奈,翻了个身将自己塞进了谢鸣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雨已经停了,窗外有细碎的虫鸣,池舟听见谢鸣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平缓的呼吸声。

半天没等到回应,又实在困倦得厉害,池舟敲了下谢鸣旌,耐心见了底:“不说就睡,把灯吹了。”

这人倒也是听话,探身吹灭了蜡烛重新抱住他,呼吸依旧平稳,像是进入了睡眠。可过了会儿,池舟听见他呓语般轻问:“你想要孩子吗?”

被窝柔软舒适,天气又太暖和,这话诡异到了一定境界,池舟差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出现幻听。

可他稍稍一想,意识渐渐回笼,那点怎么也散不去的困倦硬生生被气退了。

池舟蹙起眉头,睁开眼睛,有些后悔方才让这人吹了灯,以至于他现在看不清谢鸣旌表情,这人也看不见他几近愤怒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思绪转了几圈,理清前因后果:“进宫一趟回来就跟我发癫,谢洪昌跟你说了什么?”

谢鸣旌不吭声,一副委屈小媳妇模样。

池舟越想越气,在他怀里挣了挣想要出去,谢鸣旌立时跟木头活过来似的,赶忙伸手揽住他,安抚般拍了拍他背,低眉顺眼道:“我错了,我瞎说的。”

池舟呵笑一声:“瞎说一句就把我折腾成这样,再有下次你岂不是得把我片了吃肉?”

谢鸣旌眉心一跳,本能排斥这种形容,心下慌了神,果断选择卖爹:“……他跟我说,如果我没办法把你绑在身边,你身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甚至有可能留下子嗣。”

谢鸣旌似乎也知道自己没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声,贴着耳畔吹过,微凉的发丝蹭过脸颊,几乎算得上一种勾引。

池舟身子往后,伸手抵住谢鸣旌胸膛向前推,那么多过火的行为都纵容了下来,偏在这时候有了原则。

一双艳丽的桃花眼眸眼角潮红还没散干净,眸中却已经凝了冰,较之室外初秋凉雨夜还要冷上几分。

“你信了是吗?”池舟冷声问他,嗓音里还带着散不去的沙哑春情,谢鸣旌又想吻他。

他近乎着迷地在黑夜中凝望自己的爱人,先前那样多惶惑不安滋生出的恶念在对方一次又一次没底线的放纵中消退,而今只剩满腔快要溢出的爱慕与欣喜。

谢鸣旌将池舟抱得更紧,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他脊背,似哄稚童入睡般。

“我没信他,我知道舟舟不会不管我的。”谢鸣旌软声说着。

池舟发出一声呵笑,明显不信他,却也没再借题发挥,只凉声道:“你爹真不是个东西。”挑拨夫夫感情。

“嗯。”谢鸣旌应得从善如流,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听见池舟尾音里带了点困倦,低头将吻落在了他发丝,低声道:“嗯,所以我会早点把他弄下来的,给舟舟出气。”

“快点。”池舟说。

“好。”谢鸣旌笑着应,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没意义的话,翻来覆去不过是好爱池舟,要一辈子在一起。

给池舟烦得轻啧了一下,谢鸣旌便不敢做声了。

屋外虫鸣声渐弱,身侧呼吸声趋近平缓,谢鸣旌轻抚池舟后背的手停下,眸中那些清浅的笑意被无人知晓的暗色取代。

信了吗?

多少有些信的。

娶妻纳妾绵延子嗣倒是不怕,他相信池舟不会那样对他对自己,自己更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做不出这些事来。

可谢洪昌有一句话的确戳到了他不可为外人道的心思。

他留不住池舟。

但凡池舟是他身边切切实实能抓住的人,谢鸣旌撒娇卖惨、威逼利诱,什么都好,总不至于让他飞到天边不见了。

可他的池舟,是天边月,世上仙,渡完人或许就要回他瑰丽梦幻的阆環仙境,再不留恋这肮脏无趣的人间红尘。

与其说担心他有子嗣,谢鸣旌宁愿他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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