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血脉相连的牵绊,总要较别的关系来的更深。
谢鸣旌向前蹭,掌心覆上池舟平坦结实的小腹,感受着呼吸带来的微弱起伏,没忍住轻揉了揉。
要是能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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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和宁平侯闹了些日子冷战,最后因为陛下从中调和重归于好。
一时间满朝文武无不大肆称赞承平帝为人父母用心良苦,连带着上朝见到谢鸣旌都要拱手作揖,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诫他千万不要辜负陛下良苦用心。
与此同时,池舟却在群玉楼里和谢鸣江喝花酒。
窗外华灯初上,秋月高悬,太子殿下一身华服眉眼含着戏谑笑意,望向池舟的表情很是玩味。
“都说六弟和侯爷和好了,如今又回了侯府做他的正房夫人。怎么?孤瞧着小舟并不满意?”
池舟靠坐在窗台上,接过一杯递来的酒,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又放回去,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也不知道是对酒还是对人:“太烈,太冲。”
谢鸣江顿了一瞬,旋即大笑开来,引得周遭公子哥一片附和哄笑,好似都从池舟短短四个字里看到了那个朝堂之上木头一样冷冰冰的六皇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池舟怔了怔,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有些后悔戏演得太过。
他问谢鸣江:“殿下近来挺闲?”
谢鸣江笑意渐止,眼眸里分明还含着笑,却已经逐渐凝起一层寒气,唇角笑意不减,开口却道:“小侯爷这是在骂我?”
雅间里丝竹管弦不停,哄笑声却渐渐止歇,池舟低头笑了笑:“什么话,前些日子一时意气连累了殿下,想卖你个人情。”
谢鸣江敛眸,池舟不躲不闪与他对视。半晌,谢鸣江挥了挥手,屋内一应人等退离,只剩下他和池舟两人。
窗户开着,大片大片凉爽的秋风灌进,空中吹来远近不同的歌舞欢笑声,一派盛世繁荣景象。
池舟不经意间瞟了眼高空圆月,却见有云层飘过,吞了一半月华。
他收回视线,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伍智着实惹人厌烦,但也不至于惹了我一人就连累到全家外放的地步,他那个兵部侍郎的爹好歹在京中多年,陛下正值壮年耳聪目明,总不至于不知道他是您的门客。”
谢鸣江眸色愈发深寒:“侯爷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池舟慢条斯理道:“陛下文治武功、千秋万代,虽说早早就立了您为储君,朝中这些年来也只认您一个,但说实话,其他皇子的确不成气候。”
池舟再是天潢贵胄,妄议国本也足够承平帝将他砍个对穿,可他不但议了,还是在“国本”本人面前议的,偏生谢鸣江就那样听着他说,便显得很好笑。
好似天底下的大事也不过是一场酒局上,三言两语就能敲定的闲谈。
“陛下再宠信宁平侯府,也断没有为我一人外放京官的道理,你说这其中有没有六殿下的原因?”池舟一双桃花眼上挑,远远地看向谢鸣江,身后是被窗台分割的婆娑树影,清亮月光被云层尽数遮盖,层叠的灯火烛光衬出朦胧欲醉的光彩。
池舟轻声道:“既削了你的势力,又将我捧上不该去的高度,同时告诉朝臣,哪怕六殿下嫁与男人为妻,仍是天家子嗣,他的丈夫受辱,便也值得天子动怒。你说,咱们陛下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呢?”
屋外是群玉楼觥筹宴饮的欢声笑语,屋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谢鸣江沉声问:“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殿下不知道吗?”池舟笑着反问:“我贪生怕死,只想做个富贵闲人。若是你得登大宝,总不至于容不下一座宁平侯府?”
谢鸣江不答,池舟也不追问,道:“我原以为谢鸣旌是笼中一只雀鸟,被我拘在府里便折了羽翅,再飞不高。可若是圣心垂怜,鸟化皇凤,人得了权利,还能让我这么一个污点好生活着吗?”
“我挺怕死的,殿下。”池舟半真半假地说,模样很是狡黠。
谢鸣江问:“你不喜欢他?”
“喜欢。”池舟笑道,“天底下再没人比我更爱他皮囊。”
谢鸣江没话说了。
池舟仰头喝了那杯酒,从窗台上跳下来,经过谢鸣江身边时轻声道:“所以殿下,就当合作共赢好了,你争你的万里江山,我拥我的美人入怀。”
“说实话——”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嗓音里裹着玩味笑意:“你送过来的那些人,差点意思。”
池舟轻声与他耳语:“若是灾星降世,生而祸国……这种人,想是不该登上宝座的,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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