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难得的主人(1 / 3)
檀深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愣了半晌,才说:“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檀汶紧紧盯着他,目光如炬。
檀深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或许是他在这方面缺根筋。可当这个几乎不曾使用过的词语闯入脑海,竟如冲垮了某道堤坝,洪流瞬间在意识中奔涌。
那些莫名的占有欲、无端的心悸、隐秘的渴望……刹那间都有了答案。
想通之后,檀深眼神一定:“大概是这样。你倒是令人意外的聪明机敏。”
“你还夸我呢?”檀汶气死了,“你说雨旸疯了?我看你才疯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檀深反问他。
檀汶笑了:“一个宠物,爱上了主人,这有好结果吗?”
“总比,”檀深思考后回答,“厌恶自己的主人要幸福一些。”
檀汶嗤笑一声:“那可未必!”
“哦?”檀深不耻下问,“愿闻其详。”
檀汶正色道:“一个人若是爱上另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注定痛苦。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你能承受吗?伯爵根本不爱你,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自然会去宠幸更多、更新鲜的人……”
檀深浑身一颤,眼眸微垂。
当初被兰生激起的那股独占欲,再度涌上胸腔。
“那的确会使我很痛苦,但并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檀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冷静,“相比之下,我们家族遭遇的巨变,难道就是能承受的吗?但最终,我们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不是吗?”
檀汶一时语塞,半晌才不忿地嘟囔:“你真是疯了……”
檀深不理会檀汶,自顾自换好衣服,便走出更衣间,走向露台上的薛散。
察觉到檀深的靠近,薛散露出友好的微笑,像是看到可爱的小松鼠抱着坚果奔回。
而檀深看着薛散,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景。
一次浮动的念头让他脑中发昏:我爱上了这个人吗?
那种不由自主被他吸引的感觉,原来就是爱情吗?
檀深在薛散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摩挲温热的骨瓷杯壁。
“睡得还好?吃点早餐吧。”薛散神态自然。
“很好。”檀深强自镇定,拿起银叉开始用餐,“看来,伯爵也休息得不错。”
“当然,”薛散朝他微笑,“因为我得到了非常好的陪伴。”
檀深心跳加快,抬起眼帘。
晨光透过梧桐叶隙,在薛散睫毛上投下跳跃的金斑。
这一刻,他明白了,他确实在期待,期待这双紫眸能映出与自己相同的悸动。
檀深却知道,这种渴望是不能直接宣之于口的。
因此,他尽力淡声回应:“实在是惭愧,我总觉得,得到照顾的人是我自己。”
这句话听着淡淡的,但其实已经是檀深尽力做到的一种试探,一种对自己特殊性的试探。
他期望着从薛散嘴里听到什么令人欢喜的话。
但薛散只是端起茶杯,带着惯常的笑意答道:“宠物生来就是被照顾的,不是吗?”
檀深心头蓦地一跳。
这是薛散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用“宠物”来指代他。
在那之前,薛散虽然轻佻,但尚且保留着虚伪的客套,或真或假地叫他一声“二少爷”。而不像现在这样,懒散风流,却又一针见血地呼他“宠物”。
檀深执住银叉的手猝然一紧。
薛散微微挑眉:“抱歉,我好像把你昨晚说的话当真了。”
“什么?”檀深没明白。
“你说,你已经准备好做我的宠物了。”薛散语气平和,“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没完全适应。”
檀深思绪纷乱,却有一个想法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他忍不住直接问道:“所以您之前对我的那些特别,都只是……只是您一直在等待我自愿放弃檀家少爷的身份,心甘情愿地接受宠物这个角色?”
“比起强行把你拽进卧室,”薛散轻啜一口红茶,“这样不是更人道吗?”
这一刻,檀深忽然想起昨晚宴会上薛散说过的那句话——“毕竟,我一向很关心我家宝贝的身心健康。”
所以……
他之前对我的种种特殊,都是出于对我的“身心健康”考量?
檀深心中一凉,垂下眼眸:“您是一位很难得的主人。”
檀深有些食不知味,便放下叉子,搅动红茶,茶匙在杯中流畅地转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溅出一滴茶水。
而薛散显然没有这样刻入骨髓的餐桌礼仪。他随意晃动茶匙,不自觉碰到骨瓷杯口,发出清脆的响声,檀深不自觉地看向了他。
注意到檀深的视线,薛散微微一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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