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醉酒(2 / 3)
萧珩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他紧紧盯着那个醉意朦胧、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身影,决然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
那阵风掠过阶前,顾清妧下意识地紧了紧披风,瑟缩了一下。
顾清菡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问道:“你既然将他看得这般通透,当初……为何还要义无反顾地嫁他呢?”
顾清妧缓缓抬起头,迷离的眼望向那轮清冷高悬的明月,仿佛想从亘古的苍穹中找到答案。
月光洒在她带着泪痕的脸上,映出一种破碎的清醒。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将滚烫的额头重新抵在顾清菡的肩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落,浸湿了顾清菡的衣襟:“因为……除了这些,他哪哪都好。”
“因为,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
所以,她愿意包容他的幼稚、他的霸道、他那些因深爱而生的、不那么完美的小心思。
这份爱意混着泪水,倾泻而出。只是,那个最该听到的人,已经带着满身的寒意愤愤离开。
次日清晨,阳光刺得顾清妧眼皮发颤。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掀开纱帐,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云岫,我昨夜……这是喝了多少?”
云岫端着醒酒汤走近,抿唇笑了笑:“您呀,反正是喝醉了。”<
顾清妧接过汤碗,指尖微顿,昨夜的零星片段猛地涌入脑海。
月色,石阶,还有她那些不管不顾的抱怨……
她眉头紧紧拧起,脸上闪过难以置信。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屋内多出来的朱漆箱笼,她怔了一下,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知夏连忙回话:“这是昨日云锦坊的人送来的,说是少将军早些时候吩咐下,制好后给您的。想来……应是送您的生辰礼?不过您昨夜醉了,倒头便睡,还未曾打开呢。”
顾清妧心中微动,放下汤碗,走到箱笼前。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掀开了箱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小衣。
用料皆是顶级的软绸细棉,颜色各异,从素净的月白、浅樱到艳丽的海棠红、石榴色,绣着精致又张扬的图案,款式……更是一言难尽。
足足上百件,塞满了整个箱笼。
新婚夜,红烛帐暖,他说的话犹在耳畔:“我定赔你百八十件,夜夜不重样。”
“砰”的一声巨响。
顾清妧猛地将箱盖合上,脸颊飞起红霞,不知是羞是怒。
她贝齿紧咬,带着切齿的痛恨:“萧珩,你混帐!”
知夏和云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给我扔出去!”顾清妧背过身,命令道。
“啊?……是。”两人费力的抬起箱子,挪了几步。
顾清妧心中是莫名的烦躁,猛地闭上眼:“算了!收……收起来吧。”
镇西府的深秋,除了丰收的喜悦,更弥漫着各种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旁人眼中,少年成名、新婚燕尔的少将军,竟在军营一住便是两个多月。
那场数月前轰动河西的十里红妆还历历在目,谁能想到这对被看作天作之合的少年夫妻,关系竟急转直下,到了这般田地。
赌坊里甚至为此开了盘口,赌他们何时会和离。
秦峥叼着根草棍,吊儿郎当地靠在门边,嗤笑一声,将草棍嚼了嚼,侧头吐出,低笑道:“和离?那小子要是肯放手,老子就从今往后再不踏进青楼半步!去,给爷下注,往最多的那份下!”
除了这桩引人瞩目的夫妻失和,镇西府近日另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观察使孙惟庸家的千金孙玉杳,要成婚了,而且是招赘。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赘婿竟是镇西府颇有名气的才子罗修文。
婚期就定在明日。
顾清妧也收到了那份大红洒金的请帖。
她指尖拂过帖面,对身旁的知夏和云岫淡淡道:“我们去瞧瞧热闹?”
知夏立刻嘟起嘴,不满道:“少夫人,外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您呢,您当真要去那种场合,给人平添谈资吗?”
顾清妧神色不变,语气疏淡:“我何时在意过那些闲言碎语?”
知夏气得跺了跺脚,迁怒道:“都怪少将军!成婚前对您千好万好,这刚成婚没多久,就现了原形。把您一个人丢在家里,现在外面都说您……哼!什么人啊!”
云岫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知夏,不可这般议论主子。”
顾清妧倒是想起另一件事,语气平静:“前几日父亲母亲还担心地来信询问,没想到消息竟都传到了寒州。母亲信里说,父亲得知后气得当夜就要动身过来揍他。”
她当时回信极力安抚
,只说都是以讹传讹,让二老切勿担心。
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些看开了。
如今她有钱有闲,那个惹她心烦意乱的男人还不来打扰,日子倒也清净自在。
忽然间,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出现,迅速包围了她所住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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