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争斗(1 / 3)
他看了看那太监,又见榻上的李承羡已经闭了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是真要他走。
端王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只得躬身道:“那臣弟明日再来给皇兄请安。皇兄千万保重龙体。”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李承羡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龙纹,轻蔑地嗤笑一声:“虚情假意。”
常德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温声劝道:“陛下,虚情假意……那也是意啊。如今这光景,您且看开些,保重龙体最要紧。”
李承羡沉默片刻,忽又问道:“老七呢?这些时日,他竟一次也未入宫。少时,他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唯老四、老五马首是瞻,想来如今,也不过是老五身边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常德笑了笑,神色有些微妙,只道:“陛下,平王殿下他未必如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李承羡冷哼一声,讥讽道:“也是。皇权面前,谁人能不动心?不过是藏得深浅罢了。”他顿了顿,气息有些不匀,脸色也愈发苍白,转而问道:“今日朝堂上,可有什么事?”
常德躬身回道:“回陛下,诸位大臣争论不休,主要还是为着下旨严令河西出兵南下平叛之事。”
李承羡疲惫地闭上眼:“……这烂摊子……就留给他们去处理吧……”
平王府,内室。
空气中满是浓郁的脂粉与情欲的气息,烛影摇红,帐幔低垂。平王赤着上身,烦躁地一把扯下女子肩头那早已凌乱的薄纱,动作粗鲁毫无怜惜,如同发泄般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朵朵红痕。灯火摇曳,映出一片晃动的雪色。
那女子咬住下唇,随即又松开,口中依旧发出娇滴滴的吟唤,试图迎合:“王爷……”
平王却愈发不耐,只凭那股汹涌急躁的冲动行事,动作蛮横而粗暴。
女子初时还勉强迎合,渐渐地连呼吸都颤了起来,微弱地痛呼被淹没在更响亮的喊声里,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然而,不过短短两息功夫,一切动静戛然而止。
室内陷入一片令人难堪的死寂。
平王僵在原地,脸色由涨红迅速转为铁青,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床榻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俗不堪的咒骂:“操!”
那女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安抚:“王、王爷
……您已经很棒了……”
“滚!滚出去!”平王翻身躺在衾被上,看也不看她,声音冰冷。
女子也顾不得浑身不适,慌忙抱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内室。
心腹侍卫看了眼匆匆离去的身影,快步走入内室,脸上带着凝重与一丝犹豫。
“王爷,”心腹躬身行礼。
平王眼皮都未抬,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带着未消的火气:“说!”
心腹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斟酌措辞,好一会儿才道:“刚刚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是关于您五年前那次惊马坠落的……”
平王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心腹,冷冷道:“说下去!”
“据消息来源称,当年那匹马并非无故受惊,而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幕后主使是……是端王。”
“你说什么?!”平王像是被毒蝎蜇了一般,整个人从榻上弹坐起来,他死死盯着心腹,眼神骇人,怒道:“你再说一遍!”
五年前,皇家猎场,他骑术精湛,却在那次围猎中莫名惊马,从马背上狠狠摔下,不仅身受重伤,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那一摔,伤及了根本,让他从此再不能人道。
此事被皇室瞒的滴水不漏,对外只称是摔伤了腿脚。他当时掘地三尺,却什么也没查出来,最终只能将那匹已死的马碎尸万段来泄愤。
这五年来,身体的残缺与心理的折磨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如今,在外人眼里,他与五哥是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血淋淋的真相竟被揭开?
狂怒在胸中奔涌,他死死攥紧身下柔软的锦被,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可他也明白,这消息来得太巧,太蹊跷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查,若此事当真与他有关,本王定要他加倍奉还。”
心腹心头一凛,连忙垂首:“是!”
数日后,平王府那方引有活温泉的浴池内,水汽氤氲。
平王慵懒地泡在池中,手臂随意地搭在池边,一名身披薄纱、身段婀娜的女子依偎在他身侧,玉指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入他口中。他闭着眼,神情看似惬意放松,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宇间,泄露出些许阴霾与焦躁。
心腹撩开重重纱帐,走近池边,低声道:“王爷,户部尚书赵大人深夜来访,正在外间等候。”
平王闻言,眼皮都未抬,嗤笑一声:“赵松仁?他来做什么?皇兄让他歇息几日,他倒是闲不住。”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女子退下,那女子立刻躬身,缓缓退出去。
“带他进来吧。”平王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多时,赵松仁披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走了进来,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虽有些憔悴却依然精明的脸。
“赵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平王懒洋洋地开口,目光落在蒸腾的水雾上,瞧都没瞧他一眼。
赵松仁拱了拱手,脸上堆起假笑:“自然是来与殿下谈一桩合作。”
“合作?”平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于侧过头,用轻蔑地眼神看向赵松仁,“赵大人怕是找错人了吧?如今满京都谁人不知,我五哥勤勉孝顺,深得帝心,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大人若想烧香,也该寻那最灵的菩萨才是。送客!”说完,他便作势要闭上眼睛,继续享受他的温泉。
赵松仁却不慌不忙,轻笑一声:“殿下当真不恨端王吗?”
平王猛地睁开眼,瞳仁微动,心头一震。他怎么知道?难道这件事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那他到底知道多少内情?各种念头闪电般在脑中闪过。
不对,这几日他暗中追查,虽未揪出散播消息的源头,但基本可以肯定,那消息是从京都之外传来的,与软禁在赵府的赵松仁关系不大。
他这边心念急转,赵松仁的声音已再次传入耳中,声音带着蛊惑:“那可是九五至尊的宝座啊,殿下就甘心眼睁睁看着,失之交臂?”
听到这话,平王紧绷的心神才稍稍一松,原来他并不知道,只是在用皇位诱惑自己。
他端起池边玉盘里盛着的酒盏,轻轻摇晃着,故作漫不经心地反问:“哦?赵大人为何要选本王?我五哥如今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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